登時笑得有些無奈,“肥皂好用,都洗乾淨了。”
半晌有問,“家裡還有多少?不夠用,我讓人從海市那邊寄一些過來。”
肥皂這種東西,也不用擔心過期,過年從京市回來魏嵐已經補過話,箱子裡還多著呢。
不過,魏嵐還是抓住顧朝話語裡的重要資訊。
“上回去京市的時候,你說靴子和酒什麼都是還是那邊寄過來的,這回又說讓人寄肥皂……你才去海市幾回,就已經有朋友了嗎?”魏嵐桃花眸微微眯起,明顯懷疑。
“嗯。”顧朝頷首,面不改色道,“是洋行老闆的兒子,第一回在那出手黃金認識的……我不在的時候,他幫我處理海市那邊的交接,布料生意分他一成。”
他這話半真半假,不過仔細推磨也沒有錯處的地方。
雖然是謝驚鴻先纏上的他,中間兩個人做交易還蹭了一次……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謝驚鴻確實從他手裡分走了布料生意的一成。
就是這十天之行的談判結果。
想到這裡,顧朝不禁想起謝驚鴻。
那鬼小鬼倒也真敢說,一上來就要五成的利潤……
他要是同意,才是真的傻子。
“這會兒喊大家集合,是有什麼事?”魏嵐烏黑細眉皺起,小聲咕噥。
“嗯?”
顧朝回過神,也聽見大隊方向大喇叭“刺啦刺啦”的集合聲。
他兩還沒做出什麼反應,顧阿婆從廚房探出頭,不放心叮囑,“那事兒你三德叔已經有了定奪,他要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要用不上你們,你們就好好的,老老實實待著,知道麼?”
這話一出,魏嵐驀地反應過來,八成是那巴豆的事,跑不了了。
魏嵐點點頭,又緊張拉著顧朝,“東西,東西埋了嗎?”
顧朝點點頭,魏嵐這才放心,她讓顧朝幫她打盆水備著洗臉用,過去回房間換了衣服。
年前顧朝帶回來那樣多的一批布,魏嵐練手時給她和顧朝各做了一身睡衣。
那睡衣魏嵐常穿,顧朝卻穿不習慣,每回睡覺除了一件四角褲,其他基本都光著。
換完衣服草草洗漱過後,顧朝和魏嵐準備出門,顧阿婆不放心跟在後頭反覆提醒,“記著我說的啊!魏嵐吶!”
“知道了阿婆!你快進去吧!”魏嵐拉著顧朝火急火燎往外走,臨走到門口,有歪著身子轉過頭來,“阿婆,早上我要吃蛋羹!要大碗的,一起吃!”
“曉得了,快些去吧!記、記著阿婆說的啊!”顧阿婆崴著小腳顫顫巍巍跟了幾步。
等他們走遠了,顧阿婆停下腳步,忍不住擔憂嘆了口氣。
朝哥兒的性子她是瞭解的,她就是擔心魏嵐性子急,到時候直接跟人槓上,討不著好處。
別瞧那丫頭平時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實際也是朵小辣椒,吃半點虧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