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從魏嵐親口對外說出他是她物件時,那一刻顧朝是歡喜的,可隨之而來的,便是擔憂。
如果,那些刺傷他的聲音轉移到魏嵐身上,他該怎麼辦,要怎麼做才能避免魏嵐受到傷害?
顧朝頭一回體會到無力。
他想寵著魏嵐,護著魏嵐,可一想到即將會發生的事情,他腦海裡一根弦緊繃,半點辦法也沒有。
顧朝想不出,心裡壓抑到極致,只能透過這種極端的方式,用身體緩解心裡的痛苦。
“囡囡,別怪我。”顧朝低喃一聲,臉頰脆弱貼在魏嵐脖頸。
魏嵐抽抽搭搭,不安分扭動脖頸,脖頸一陣冰冰涼涼,好似有什麼液體低落。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
顧朝……
哭了嗎?
一直覺得冷得不行的魏嵐突然停止發抖。
外界的聲音魏嵐什麼也聽不見,只聽見顧朝略顯得沉重的呼吸聲。
“我沒有怪你……”魏嵐從被子裡抽出胳膊,反手緊緊抱住顧朝,試圖能多給他一些慰藉,“但是,以後不要這樣了好嗎?”
“有什麼事我們可以溝通,你這樣,我害怕……”
能說出來的問題就可以解決,魏嵐怕的是顧朝不肯說。
“我理解你的,我知道你的。”
“無論怎麼樣,我會陪著你。”
“任何事情,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朝哥,你相信我嗎?”
“相信我好嗎?”
“想找我吧。”
“嗯。”顧朝帶著鼻音重重點頭。
房間裡,兩個年輕人額頭抵著額頭,相互取暖。
顧阿婆貼著房門牆壁看著,發暗的嘴唇顫抖,渾濁老眼冒出淚花。
她的朝哥兒,是真的找到能體恤他的人了。
好事,這是好事!
顧阿婆草草擦乾眼淚,踱步回到廚房,平定心情後絮絮叨叨的:“朝哥兒,熱水好了,你把那浴桶涮涮搬進去,別給嵐丫頭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