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以為顧阿婆真的是擔心房門沒關嚴實會漏風,當即乖巧如小雞啄米般的輕輕點頭,“知道了阿婆。”
只有正在堂屋裡洗漱的顧朝,昏黃煤油燈下,一張硬朗俊秀的臉頰微微泛紅。
顧朝恨不得找的地洞鑽進去,阿婆也真是,逮著機會就要臊他一回。
魏嵐果然落下門栓,蹬掉鞋子火速爬上床。
顧阿婆斜了顧朝一眼,輕聲哼哼兩聲,也跟著轉身回屋休息去了。
魏嵐坐在床上,並沒急著睡覺。
她從櫃子裡翻出一卷黑色羊絨線,纖細手指橫空比劃兩下,最後彷彿確定了什麼,拿起枕頭床外側的毛線針,羊絨線在上面打上扣,按照剛才估量的尺寸開始織了起來。
窗外北風呼嘯,吹得窗戶陣陣作響,魏嵐已經織出巴掌大小的面積。
魏嵐扭頭看向窗外,外面黑漆漆一片。
這兩天沒有再下雪,但風卻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冷。
剛才織毛衣一直低著頭,脖子有些痠痛,魏嵐騰出一隻手搭在脖子上,一邊轉動腦袋活動。一邊輕輕揉捏。
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起了衍邑。
彎彎眉微微蹙起,魏嵐心裡莫名騰起一絲擔憂。
從那天在別山和衍邑分開以後,她就再也沒看到衍邑了,這兩天似乎縣公安那邊的警員也沒有來過隊裡。
是因為快年關的原因,還是因為其他?
魏嵐微微一怔,想把繁雜的思緒甩出腦海,她低頭有織了幾針,半晌有頹廢將織針和羊絨線放下。
太冷了,手指凍僵不靈活,織三針錯兩針。
魏嵐想要熬夜趕一趕工,儘早把褲子織出來,到時候顧朝就有得穿了,卻因手指凍僵拖了進度而不高興撅起嘴來。
就這麼睡覺又有點不甘心。
魏嵐陷入兩難,房門忽然被敲響,“這麼晚了,還不睡?”
顧朝本來要回屋,見魏嵐房間門縫傾瀉絲絲縷縷光源,他沒忍住停下腳步敲了敲。
魏嵐這下更委屈了,殷紅小嘴撅起都能掛起油壺,她聲音透漏出可憐委屈:“朝哥,我冷。”
顧朝聞聲,回頭看了一眼,堂屋那邊顧阿婆的房門也透出光來,還沒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