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嘴角抖了一下,解釋道:“同志,這件大衣是毛呢料,要四尺布票和126塊錢。”
“梁曉,你跟他說那麼多做什麼?你看他買的起嗎?”
貨架後面繞出來的中年婦女上下掃視顧朝一眼,見顧朝人個子高挑俊朗,但穿著樸素,衣服半新半舊,腳上穿的的還是布鞋。
那布鞋上還沾著泥濘。
長得俊有什麼用?能當飯吃還是當錢當票?
中年婦女“嘖”了一聲,好似生怕被顧朝鞋上的泥濘髒了地板似的。
梁曉尷尬衝顧朝笑了笑,隨後衝婦女喊道:“肖經理。”
顧朝只冷冷掃了一眼那位肖經理,隨後又指了指貨架上展示的白色羊絨毛衣,“那個也要,如果有十歲左右小孩穿的,也拿一件。”
頓了頓,顧朝又道:“小孩的要深色。”
右蘭總是到處瘋玩,顏色太淺不耐髒。
肖經理聽後冷笑一聲,正想再嘲諷幾句,那邊梁曉已經手裡麻利的從貨架上把衣服取了下來。
眼瞧就要遞進顧朝,肖經理一把拉住梁曉的手:“我跟你說話呢!”
死丫頭,才進百貨大樓幾天,就敢不聽她說的話了!
梁曉進退兩難,東西收也不是,遞也不是。
顧朝什麼也沒說,領著手裡的東西轉身就走。
他走也沒走遠,徑直去了隔壁擺著腳踏車、座鐘的櫃檯。
以前魏嵐說想要電視,顧朝一直記在心裡,他跟售貨員打聽一番,得知百貨大樓三樓有賣,道謝後徑直去了三樓。
顧朝去隔壁櫃檯的時候,肖經理一直盯著呢,見他什麼都沒買就往三樓去了,登時呸了一口,對梁曉道:“咱們可不是什麼人都接待的,擦眼睛給我擦亮點兒,以後這種一看就窮酸的,都別搭理!”
“是,肖經理。”梁曉點點頭,低頭時卻忍不住撇了撇嘴。
怪不得表叔說這間店生意一直起不來,讓她來看看,原來是這麼回事。
且不說之前的售貨員怎麼樣,管店的經理都是看人下碟的主兒,生意能好才有鬼了。
越想,梁曉心裡越是氣不順,剛才那個男人一臉沉著冷靜,一看就不是會唬人的主兒,要不然肖經理突然跑出來,指不定能成交一筆大單呢!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