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本來說想讓大家做個見證來著,顧三德剛好從基地那塊草地轉了過來。
顧三德在旁邊剛好粗粗聽了一耳朵,覺得可行,乾脆擺手把魏嵐和劉二嬸都帶回了家。
除了說好要比試的兩人以外,顧三德將縣公安局衍邑幾人和基地上幫忙的大小夥子都一起帶回去了。
按顧三德的話說,這些人都是現成的評委,一會兒誰做的好,誰做的賴,等這些人打分,哪邊得到支援的人多,哪邊就算獲勝。
且這些人裡面有本大隊上的,也有縣公安局的,就算有人生出偏頗的心思,也不可能都往一邊偏不是?
顧三德主意打得好,冷不防帶這麼一群人回家去,還把黃春香嚇了一跳。
魏嵐一進院,見黃春香愣站在屋簷下,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喊了一聲“嬸兒”。
黃春香反應過來,連忙招呼大家坐下。
衍邑等人身份特殊,自然是被請進堂屋的。
堂屋小,坐不了多少人,衍邑一行四人往那一坐,屋裡氣氛登時嚴肅不少。
其它跟過來的小夥子們都覺得不自在,坐不住,就搬了堂屋的長板凳,到門外屋簷下的臺階上坐著。
“你們說這可咋整?萬一一會兒魏知青做出來的東西不好吃,咱們怎麼說?”
年輕小夥子們扎堆坐在屋簷下,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一會兒即將要發生的事兒。
“就是啊,我看魏知青細皮嫩肉的,也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兒啊!一會兒要是二嬸子贏了,該不會真要打魏知青巴掌吧?”說這話的小夥子皺著眉頭,有些不忍。
“贏了讓二嬸子自己打自己,輸了讓二嬸子打她……也實在沒想到,魏知青長得那麼水靈,脾氣還挺倔的!你們說說,要是她沒說這話該多好?真輸了話,意思意思輕輕來兩下不就應付過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語中都是統一認為魏嵐是花瓶,肯定要輸的,雖然語氣多有憐惜和不忍,卻還是讓俞廷議攥緊了拳頭。
俞廷議幾次想衝上去跟人理論,為魏嵐打抱不平,每每一有動機就被身邊的李文書按了回去。
李文書不動聲色掃了眾人一眼,又見俞廷議滿臉憤慨,他壓低聲音道:“他們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讓他們說吧,等一會兒結果出來的,打的還不是他們的臉。”
“嗯。”俞廷議輕輕點頭,經李文書勸說,他心裡好過了許多。
門外的對話,堂屋裡聽得清清楚楚。
張曉奎伸長脖子往衍邑身邊挪了挪,“衍副局,看來大家也都很期待呢!”
衍邑狹長的眸子冷冷斜視了張曉奎一眼,看的張曉奎登時一縮脖子,又坐回原位。
衍邑收回目光,盯著手中搪瓷缸子裡面的紅糖水,心裡莫名有些懷念起那經水浸泡就二次綻放的花兒來。
他低頭抿了一口紅糖水,什麼意見也沒有表達,只是靜靜的,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