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女邊哭邊跑,聲音尖銳神態近似崩潰,“哎喲俺的老天爺呀,你怎麼就不開開眼?這是麼斯世道喲,家裡沒了男人,俺可怎麼活啊!”
與此同時,竹林小道那邊,幾個莊稼把式抬著一個渾身溼淋淋的男人繞過拐角走了過來。
被抬著的男人穿著一身洗的發舊的藍色棉襖,腳上沒有鞋。
也不知在水裡泡了多久,粗糙老手泡得脹大發白,被人抬著走來時,水滴順著棉襖往下滴了一路。
門外登時一陣雜亂,不知誰喊了一聲:“癩三。”
魏嵐並未注意到竹林小道那邊的情景,只這一聲“癩三”像釘子一樣扎進腦仁,震得魏嵐腦仁兒生疼。
“怎麼了?”顧朝察覺她的一樣,焦急攙扶詢問。
魏嵐遲疑搖搖頭,粉色唇瓣血色盡失。
幾乎在頃刻間,一段文字浮現腦海。
【魏嵐出身軍屬家庭,從小被家裡嬌寵,又生的膚白貌美,下鄉以來那麼久,除了手指面板被磨損的有些粗糲,身上面板一如剛下鄉那般白皙。
癩三哪遇到過這樣好事?不光白撿了媳婦兒,還是個城裡女娃兒,那面板比白麵饅頭還白,光滑賽過小港裡的鵝卵石。
“媳婦兒,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李三一定改頭換面重新做人,嘿嘿嘿……”
癩三本名李三,因為人混又愛賴皮扯皮,才被人叫做癩三。
時間一久,大家就都癩三癩三的叫,反倒把他本名給忘記了。
此時癩三一臉色眯眯,裂開滿嘴黃牙向床上裡側的女孩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