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金剛知道三弟要獨攬功勞,便勸他說:“三弟不可大意,這些人武功都很了得,豈是像你所說的只是幾個毛賊,本來大哥想親自帶兵追趕,但因大營裡不能無帥,正好紅姑娘和妙玄大師願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們是求之不得,三弟趕快帶兵出發吧!”
得到命令張三霸一拍豹花馬,那馬一躥幾丈遠,然後就蹽開蹄子朝北面追去。那四大羅漢和五百騎兵緊隨其後,師徒倆向袁氏兄弟告別後,跟在大隊的後面疾馳而去。
青龍河上,八條帶篷的大船飛快地行進,赤背的船工們拼命地划著槳。頭條船的船頭上站立著兩個人,他們都身著商人服飾不時地朝後面眺望。
“田將軍,我們這次可發了大財啦,回去好好犒勞犒勞兄弟們。”那個驃悍一點的商人對那個稍瘦一些的商人說。
“鐵將軍,我感到今天的事辦得有些太順利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原來這兩個人就是魏博節度使田承嗣手下大將田悅和鐵豬龍。由於他們得到情報:江南義軍袁金剛劫得賦稅銀一百萬兩,聽到這訊息,兩人與大帥商量,要派人將這筆銀子奪來。
田悅為何要搶這一百萬兩銀子?原來田承嗣有一支秘密部隊,大約有一百多號人,裡面有很多武林高手。這些人化裝成商人,以做生意為掩護在江南十幾個州販私鹽,並將謀取的暴利銀子運回魏博鎮,用來擴充天雄軍。
但有一次他們販運的五百石私鹽被人搶走了,搶他們私鹽的人正是袁金剛的義軍。那時二袁兄弟和張三霸剛起事時缺少兵餉,剛好張三霸是個大鹽梟,對販私鹽這方面是個老手。
他從鹽幫的弟兄們的口中得到一個訊息:運河上有幾條大船,是一個姓田的大商人所僱,上面裝滿私鹽,並用黑布蒙上,對外稱船上裝的是布匹和糧食。聽說這個姓田的商人來頭很大,他的船隻來往於運河官府也不敢攔。
鹽幫的幾個弟兄說那幾條船上的私鹽能有幾百石。聽到這個訊息,張三霸的眼睛亮了。他忙把這訊息告訴二袁兄弟。
“大哥,小弟剛剛得到一個訊息,在運河上停有幾條大船,上面裝有幾百石私鹽,我們如果把它搶來,那軍餉的問題不是解決了?”張三霸興沖沖對袁金剛叫道。
坐在大帥裡研究軍情軍餉事宜的袁金剛聽到這訊息十分高興,他身旁的二弟袁羅睺忙招呼張三霸坐下來慢慢說清楚。
張三霸說:“我過去一塊販私鹽的弟兄們告訴我:運河上停有幾條大船上面裝有幾百石私鹽,你們不是缺少軍餉嗎?把這些私鹽搶來不就有軍餉了嗎?大哥二哥你們說,這不是送上門來的買賣嗎?”
袁羅睺問:“這批私鹽是誰家的?三弟打聽清楚了嗎?”
“打聽清楚了,他們說這幾船私鹽是魏博鎮節度使田承嗣手下的人販運的。”
聽到這句話,袁金剛袁羅睺互相看了看後誰也沒有說話。
張三霸看二袁兄弟都默不作聲,他有些急了。
“你們哥倆兒這是怎麼了?這批私鹽難道不能搶?”
袁羅睺抬頭看著張三霸說:“三弟先不要著急,這事兒需我們大家仔細斟酌斟酌為好。”
“有什麼好斟酌,先把它搶來變銀子讓弟兄們吃飽飯再說。”
袁金剛臉色嚴肅地說:“既然我們知道這是田承嗣的私鹽,那我們更應該考慮好再說。”
“哎呀呀我的袁大哥,我的大帥,還有什麼考慮的?不就是搶他幾船私鹽嗎?你難道怕了那田承嗣不成?想當初我們扯旗造反時,你袁大哥敢把天捅個窟窿,現在怎麼倒怕起那田承嗣來了?大哥如果不願出頭,你可給小弟五百兵馬,待小弟將那私鹽搶回來。若有人敢不服,我老張便將他的腦袋砍下來,大哥你快下令吧,晚了那幾條船可就不知跑那裡去了。”
張三霸的最後一句提醒了軍師袁羅睺,是啊,讓那幾條船離開這裡,然後他們在半路埋伏將幾條船的私鹽劫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私鹽運回來,這樣可以避免得罪那田承嗣。
袁羅睺也知道:那田承嗣乃一代梟雄,手握重兵,手下戰將百員,還收羅了眾多江湖武林高手,如得罪了他,等於給義軍找來個強大的對手。所以如要劫這幾船私鹽,必須要把這計劃做得萬無一失,那樣方可實行。
“大哥,我看這幾船私鹽劫得。我們大軍裡缺少錢糧,很多弟兄都是衣不遮體食不果腹,這樣下去那還有力氣打官軍啊。如果我們奪得這批私鹽,就能解決我們義軍的燃眉之急。”
袁金剛有些憂慮地說:“我們搶劫這幾船私鹽容易,但若讓田承嗣知道是我們義軍搶的,那我們就等於給自己找來個強敵呀。倘若姓田的再和官軍聯起手來,那我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袁羅睺說:“這後果小弟已経想過了,我們這也是迫不得己呀。我們只要把這劫船的事做得周全些,我看是沒問題的。”
“二弟你說,這幾條大船還有那幾百石私鹽怎能做到周全,怎麼能不被人發現呢?”
“大哥,這件事我己反覆盤算過了,我們可以不在此地動手,在半路上化裝蒙面攔劫他們,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私鹽偷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