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莉莉瞪了她一眼,“怎麼,不行?”
一遇到溫玉,可能是同性相斥,蔡麗麗就像一隻豎起了刺的刺蝟,溫玉沒再說話,遞了口罩和手套過去。
屍體有多處被刀鋒劃傷,痕跡很深,有的地方已經見了骨頭,血肉模糊,上面除了血跡還有很多髒兮兮的泥土,甚至隱約有蟲蟻亂爬。
蔡莉莉有些面色發白,她好歹也是高材生,不是沒有見過屍體,相反,專業課她是全校頂尖的,解剖課操作得甚至是滿分,才能一畢業就被諸城公安局二處錄取為法醫。
可是一見溫玉這陣仗也是驚的不行,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具泛著臭味的屍體,而是一件桌子、一張椅子或是什麼,而她僅僅是在研究這些東西的構造,完全感受不到絲毫不適,各種儀器裝置得心應手,雖然嫉妒,但是不可否認,溫玉的確是法醫中佼佼者。
蔡莉莉竭力穩定心神,可是隻要一觸碰到屍體身上最血肉模糊的那個地方,胃裡有什麼就要翻騰出來,她心中沮喪極了,甚至惱恨自己的沒用。
溫玉注意到她顫抖的手,突然“喂”了一聲。
蔡莉莉立刻抬起頭來,已經做好了被嘲諷的準備。
溫玉一邊用剪刀剪著屍體上的衣服,一邊垂著眼說道。
“你知道我之前離開了公安局去哪工作了麼?”
蔡莉莉雖然疑惑,但也立刻接話到,“殯儀館,你的事情局裡有幾個不知道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現在又想回就回。”
溫玉沒理會她的諷刺,又接著說道。
“我在殯儀館做做入殮師的時候,身邊有個助手,當時還是個實習生,他是醫學院畢業的,但是一開始上操作檯的時候,也不敢下手。”
“我就告訴他,你把屍體當成一個古董.....把取樣紙遞給我。”
溫玉手上動作不減,有條不紊地講了殯儀館發生的一些趣事,聲音徐徐,很舒緩。
“也真是沒用。”蔡莉莉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那後來呢,他現在縫合屍體之前還會吐一氣嗎?”
“不會了。”
溫玉淡淡地說道,“其實這東西多見幾次就好了,跟能不能沒關係,都是經驗問題。”
不知不覺間,清理工作已經完成,蔡麗麗的注意力一直在溫玉身上,竟也不覺得太過難捱,直到溫玉褪下手套才意識到今晚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她看溫玉的表情就有些複雜。
溫玉將取的幾個樣本放在托盤裡,走出去遞給等候在外面的助手。
“這幾份樣本送到檢驗科吧。”
劉子科那邊連夜加班加點,電話打了無數個,電腦資料庫飛速運轉,終***的時候,死者的身份得到了證實。
死者的身份並不複雜,甚至一聽就覺得跟命案扯不上什麼關係。
李明覆,男,56歲,任諸城第二十五初級中學的校長,在任已經三十餘年,因學校的重點升學率一直在諸城遙遙領先,幾次獲得市級榮譽,還接受過電視臺和報紙的採訪,履歷光鮮,可以說將畢生都奉獻給了教育事業。
本應是教育界德高望重的楷模,誰也沒想到,他會以這種不體面的方法死去。
劉子科皺起眉頭,“先通知李明覆的家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