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山,山頂洞府之中。
柳元正橫空遙望雲海之上,遙望著劍宗李二公子與流錦鶴妖一部族長的生死之戰。
凜冽的劍氣橫布虛空,將罡風與靈雲攪碎,但柳元正的注意力卻從來都不在李二公子的古劍修殺伐術上面。
他同樣修行到了化神道君境界,甚至不似柳元正這般初入,而是在這一境界真切的深耕了很漫長的路,凝練出了自己的劍道法身。
這才是柳元正觀瞧參悟的重中之重。
三類凝練法身的法門之中,不出預料,劍宗的李二公子選擇了金身法。
金者,千鍛萬煉,堅韌而不滅也。
唯有以金身法凝練出來的法身,方可完美的承載古劍法修士的劍道法力,況且李二公子身為劍祖血裔,甚至很可能是憑藉胎化易形昇華之後的無上法門蘊養出來的劍祖化身,李二公子所修的自然是無上級數的金身法。
這些兩代之內雲集在兩界山的天驕道子、玄門妖孽們,便是柳元正參悟三身法最好的道書,是行走的“對鏡觀照”。
日前氣運一戰,連勝兩場,柳元正的先手落下,如今已然是收穫的時候了。
如此靜坐觀瞧之中,不多時,李二公子法身與劍氣融於一處,恍若劈開了一方空靈幻境,似真似幻,似虛似實之中,劍氣匯成長河,將流錦鶴妖的身形淹沒在其中。
淒厲的哀嚎聲中,大妖隕落,形神俱滅。
眼見得李二公子的身形從雲海上空墜落,凌空立在修羅場上空,靜室中柳元正眼波深處盤旋的陰陽二色悄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運道靈光的遮掩。
在這恍若運道之力加持下才具備的某種奇特法眼的注視下,柳元正真切的看到一股雄渾的氣運之力化作濯濯清流,自虛空寂無之中顯照,很快又均分成三道,一道落向李二公子的身上,兩道落入兩界山北段。
法眼的餘光望去,柳元正看到了乾元仙宗與道周仙門的天驕道子。
閃瞬間,柳元正頗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頭。
他並未從中看到賀萬安的身影,照理來說,倘若道周仙門想要摻和劫運,也該是賀萬安來扛鼎,是他被古仙奪舍之後,露出了馬腳?還是賀萬安仍舊盤桓在陰冥界中,未曾回返塵世?
一念之間,柳元正湧現出諸般思緒,又在閃瞬間被鎮壓於心湖深處,緊接著,柳元正的目光凝聚,仍舊停留在李二公子的身上。
但見雄渾地氣運匯聚,閃瞬之間,李二公子的天頂上顯照出氣運慶雲。
濯濯清流洗滌道軀,李二公子也如柳元正一般,愈顯出塵,愈顯空靈。
正此時,眼見得那氣運慶雲不斷的動盪,急需寶器鎮壓,便看李二公子想也不想,至將手中本命劍胎直接往慶雲中央一拋,靈寶品階的劍胎兜轉靈光,化作一道劍氣長河鎮壓雄渾雲海。
靜室中,柳元正也隨之微微皺起眉頭來。
“那日洞府中貧道說得明白,若非氣運靈寶,一切寶器、靈根的選擇上都需慎重,鎮壓氣運的同時,氣運也在侵染其本源,恍若另類的蘊養,好壞參半……更何況是本命劍胎!他這是在主動的接受氣運蘊養麼?要培養出一柄氣運劍胎出來?”
正此時,李二公子似是察覺到了柳元正的注視,空靈幻境之中,忽然傳來他清朗的笑聲,與意味莫名的詰問。
“元易道兄,這般探看,過分了罷?”
柳元正眨了眨眼睛,眼波中運道靈光因之而顯得明滅不定。
“呵呵,運道之力常駐己身,這也不是貧道能改變的事情,倒是二公子,可需靈寶鎮壓氣運?若是不諧,貧道手中的寶圖,可以借給二公子用上幾日。”
“謝過道兄好意,不用了,貧道自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