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陰冥之界的煞氣,與塵世的地煞之炁大有不同,很是……詭譎,很是極端!但好在,還不至於說甚麼超脫道法,不著痕跡,陰煞陰煞,到底還是能有跡可循的,至少,師伯,你我皆修陰陽雷法之道,陰煞之炁,於你我而言,還不算是真正的十絕之地,輔以掌控天地之力,自保無憂。”
“元易你在結丹境界,主修雷道遁法神通,此計於你而言,確實可得自保,但我卻差了些,遁法上面,說不得精通,但無妨,我到底是修成陰陽合煉的昔日道子,運轉太陰神雷,亦可自保。只是,入得酆都之後,能不動用寶器的話,還是少動用的好。”
聽得此言,柳元正倒是眉頭一挑。
“哦?師伯有甚麼發現?”
“你我通陰陽,不代表你我的寶器也通陰陽,陰煞之炁亦在侵蝕寶器的靈光,即便這樣的侵蝕很微弱,但若是海量的陰煞之炁席捲而來呢?甚至……我懷疑這樣的侵蝕,屬於那種無法彌補的損傷,經的多了,恐怕寶器要永恆有缺,乃至於跌落品階!”
聽得宗安道人所言,柳元正點頭的同時,卻流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情。
不由分說,少年直接翻手取出一枚玉針,指尖沿著針身一抹,旋即一道道靈光化作篆紋,烙印在針身中。
只呼吸間,一道靈光,從玉針上一閃而逝。
勉強而言,雖然不堪大用,但是這玉針,已然能夠算是最低劣的法器一類。
下一刻,柳元正捏著玉針,就往陰煞之炁中捅去。
等柳元正再抽回手的時候,玉針的針尖,卻已經泛起黑灰色,其上靈光黯淡許多,等柳元正再伸手捏住針尖的時候,只輕輕用力,已經脆化的針尖,便徑直化作了齏粉,被徹底碾碎開來。
再端看時,那玉針上的靈光黯淡,不過兩三息,其上靈光徹底湮滅,便連原本清澈的玉質本身,也變得渾濁起來,似是仍舊有陰煞之炁在其中游走。
仔細看了幾眼,柳元正便信手一拋,將斷裂的玉針直接拋入了渾濁的陰煞之炁中。
“確實兇險!陰煞之炁磨滅的不止是寶器的靈韻,甚至可以損傷寶材本質,化神奇為腐朽,真的難以想象,這樣的絕地凝聚成陰冥一界,萬古歲月逝去,內中還會孕育出甚麼詭異與不祥來!”
話是這般說的,可柳元正臉上卻不見絲毫驚恐神色,反而目中精光綻放,似是閃念之間,少年已經有了許多關於陰煞之炁的奇思妙想,準備付諸於實踐。
正此時,柳元正和宗安道人的動作卻齊齊一頓,下一刻,兩人皆翻手間取出了一枚玉簡來,但見玉簡上靈光閃爍,不適有訊息隔空傳遞而來。
一位是主峰長老,一位是道子首席。
這一刻,全部雷宗弟子,都化作了兩人的耳目,將訊息傳遞而來。
少頃時間,柳元正和宗安道人放下玉簡。
“沒時間再耽擱了,元易,你我入酆都罷!南疆魔教棄守兩界山南段,妖族過兩界山,入南疆了!儘早尋到宗廣師弟才是正理,此時萬一刻,便不知要多上多少的風險,還不知這會兒宗廣師弟是個甚麼情形,最好,還是莫要和妖族碰上罷!”
沉默著,柳元正點了點頭。
下一瞬,陰陽雷道遁光將柳元正的身形包裹,宗安道人運轉起太陰神雷道法,兩人蹈空步虛而去,身形消失在那滔滔陰煞之炁中,再難教人追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