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老夫今日翻閱這部手稿,以我以及的道識,察覺到了諸多謬誤之處,熟知在這之外,又有多少謬誤是老夫都未曾發現的,那些便是超越了老夫能夠理解與接受的範疇之外了,求道之樂,求道之苦,皆在於此。”
說到最後,安文子掌教聲音中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感慨。
原地裡,柳元正亦將掌教的這番話在心頭翻來覆去的品讀,只覺得心中明白了許多,可與此同時,心中的困惑卻也更多。
最後,少年只得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
“掌教,弟子大約明白了,那日看到的許多場景,大半都是外相,恐怕這書中所寫的妖神文字,涉及本真的少之又少。”
聽到柳元正能這樣快的明白和接受這一點,安文子掌教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善!你沒能洞見妖神文字的本真,其實未嘗不是一件幸事,長生仙途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而不是遠遠地一眼眺望而來的,踏踏實實地走完求與證的過程,方是長生正途,那日你若真的將妖神文字盡收眼底,要麼……立地飛昇,要麼……魂飛魄散!”
聽得掌教這般說,饒是少年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仍舊教他驚駭不定。
原來在自己懵懂無知的時候,早已經又在生死關前走了一遭。
好半晌,少年方才勉強的笑了笑,繼續追問道。
“弟子曉得此間厲害了,只是敢問掌教,緣何會有……妖神文字便是道的說法?”
聞言,卻見安文子掌教頗像頑童一般的笑了笑。
“老夫也不知曉,我成就駐世地仙也不過短短月餘功夫,哪裡去知這樣的辛秘!昔年師尊便是這麼與我言說的,他又是聽師祖這麼言說的,一溜兒往上追溯而去,源頭便在元道祖師那裡,可這麼些年了,老夫也沒敢去問祖師又是從哪聽到的,不過觀妖神文字,此等評價,即便不中,恐怕亦不遠矣,總歸是了不得的東西。”
想了半天,柳元正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番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少年總覺得隨著安文子掌教從真人境界晉升為地仙之後,連帶著性情都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似乎半是返璞歸真,半是隨心所欲。
眼見這背後的辛秘再難多問出些甚麼來,不多時,少年遂起身告退。
望著少年離去的身影,不知是又想到了什麼,安文子掌教忽地又開口,將已經走到門口的柳元正輕聲喚住。
“這幾日,修羅場裡逛一逛得了,別老想著往東土去撒野,你這回捅了馬蜂窩,當心人家做局伏你,當年……”
似是失言,掌教猛地止住了話頭,緊接著說道。
“總之,小心些。”
聞言,少年回首折身而拜。
“弟子謹遵教誨。”
“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