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忽地又瞪了柳元正一眼。
“喊師姐喊上癮了?”
少年不答,只是繼續訕訕的笑著。
隨即,便聽宗萱道子繼續說道。
“引你去玉嶺山,是元道的安排,他說許多事本就瞞不住的,瞞的久了,怕是要引人生恨,反而壞了往日裡的情分,我也是這般想的,如今見你這般說,看來結果還不算壞。”
聽得宗萱道子說及此事,柳元正遂點點頭。
“祖師所言自然是極有道理的,他老人家駐世四萬年,通曉人心,洞徹靈性,況且引我去玉嶺山,也是為了借我之手,印證他昔年所想……”
說罷,柳元正遂見那封書信的事情仔細與宗萱道子說了。
道子緩緩點頭,又像是察覺到了甚麼,忽地看向少年。
“今日裡你都喚我師姐了,怎的還稱他是祖師?”
柳元正先是欲言又止,復又搖了搖頭,這才開口道。
“師姐,你我跟腳是抹不去的,然則元道老真人他,他是玄門仙宗的祖師,這也是抹不去的,不稱他祖師,又該如何去稱呼呢?許多事情,已經分不那麼清明瞭,往後你我也會是這般。”
話音落時,兩人皆都陷入了沉默當中去。
少頃,宗萱道子長聲嘆息。
“是啊,四萬年之久,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更沒有心力,回過頭去一一細看了,元易,你活的……比師姐通透。”
聞言少年只是笑而不語。
卻忽聽得宗萱道子話音又是一轉。
“可你也說了,往後你我也會是這般,在這玄門仙宗裡,我到底還是你的師尊,這也是抹不過去的,這點兒口頭上的便宜任你去沾,來日人多時,你若還是嘴滑,彼時自有旁人要收拾你了。”
聽得道子這般說,柳元正只是撓撓頭,再三訕笑。
“人多時自然不敢,私底下,您是我師姐,這也抹不過去啦!”
唯恐宗萱道子再拿此事說些什麼,柳元正翻手間,復又取出一部道書,遞到宗萱道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