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施展的,乃是《景雲日月法瞳》之術,算我看家本領之一,也算是咱們嶽霆峰一脈標誌性瞳術,但是以修行來說,此瞳術還不算頂尖,真正的頂尖瞳術該是《兩儀闡道破妄神瞳》,待我晉化神道君境界,也要改修這門瞳術。
當然,元易,你如今修為還淺,仔細說來,便是《景雲日月法瞳》之術,於你而言都顯得高深了些,不過吾宗術法神通都是一脈相承,你從淺顯處開始修行也無妨,於築基境界總是合用的,不知宗萱師妹可曾教你瞳術法門?”
聞言,柳元正自是頷首應道:“大師伯,師尊早前教了我《丹陽法瞳》與《玄月法瞳》兩門瞳術,您也是知曉的,我道途與旁人不大相同,能在築基境界時便用出些陰陽合練的妙用來,是故師尊授法,都是陰陽並行。
只是早先在山門中潛修時,這瞳術大多時間都是用不上的,弟子課業又實屬繁重,故而這兩門瞳術,也只修煉到了算是熟稔的地步,還算不得如臂指使,一念動法的地步,仍需掐訣用印來輔助。”
這時,反而是宗林道子頷首說道:“這般進境已然合用了,此番西行,吾等丹宴聞法七子說是歷劫而行,然則這劫運中,也要諸修講規矩才是。
如宗廣師兄,邀他鬥法者,也只能同是元嬰境界;如你也是一般,能邀你鬥法之輩,也只能同是築基境界,當然,禪宗嘛,自古以來是灑脫不羈的……
他們總愛鑽些規矩的空子,如那玉樹禪師,說是元嬰巔峰之境,卻已經洞悟化神玄關,凝結了半道法身,到了元易師侄你這裡,來人築基幾層卻不好說了。
當然,甭管來人是築基幾層的修士,所謂幻化法門也好,虛實變化也罷,在吾等眼中,也就是那麼回事兒,總是淺顯不堪的,你有瞳術施展,便已經破去了大半。”
聞言,柳元正瞭然的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又兀自陷入沉思中去了。
先前這西行第一場鬥法,玉樹禪師與宗廣道人也算是給眾人打了個樣,讓少年知曉此行的規制大約如何。
按三位師伯道子的說法,此行攔路之人不會少,身為聞法七子之一,終歸也會找到柳元正身上來。
如此心中計較了一番,少年方才再度恭敬的開口,詢問著心中困惑。
這是很好的機會,再難有十餘位道子齊聚一堂的機會了,少年不斷的開口求教,不止是三位師伯,側旁的一十二位道子師伯也都偶爾出聲指點,為少年釋惑。
這般眾人分說著,依著先前的計較,兩儀渡厄法舟稍稍震動,旋即墜下雲海,不知何時,早已經飄蕩在了大通河中,正要逆流而上,往西極水月佛宗而去。
時間也在諸修的熱切交談之中一點點逝去,眼看天色稍晚,不少人已經走入舟艙裡,或者自行休憩,或者尋個靜室打坐,便是柳元正這裡也有了這般想法,想要入定沉思,將今日所得盡數吸收,化成自身道識。
一念至此,還未及少年開口道別,便聽著舟頭又有人聲傳來。
“阿彌陀佛!貧僧西方雷音古佛座下景同,求見宗林施主。”
聲音飄入法舟之中,一時間,人聲消弭,一派寂靜。
原地裡,宗林道子端坐不動,兀自冷笑,忽地,道子偏過頭看,咬著牙擠出了聲怒音。
“宗遠師弟,你去,教他聽一聽,什麼是雷音!”
話音落時,一旁的一十二位道子中,便有一人身形裹起流光,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便聽得法舟前有宗遠道子的聲音混在法力之中傳出。
“吾宗法舟也是誰都能攔的?哈!端是笑話!”
話音落時,少年坐在法舟中,便只聽得雷霆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