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從未有依靠寥寥數人滅去一宗的說法。
不然倏忽之間,難保不會有餘孽遁逃,攜此宗傳承,往西方而去。
若只是關乎柳元正自己,此番攔路鬥法,是勝是負都無妨,但若真的依了洪象禪師的說法,一旦柳元正落敗,西行便已經輸了一半氣運。
“言多無益,既然道友是這般說法,小修也只好邀道友做過一場,只是不知,道友自己的主,做不做得了?”
話說到了此處,少年見已經將金章院諸修撇開,便頗為輕快的點了點頭。
“貧道自己的主,我還是能做得了的。”
“善,既如此,若小修僥倖勝過了,還請元易師兄就此回返山門。”
“好說,好說,只是依著此番說法,若是貧道僥倖勝過了呢?”
聞言,禪師一怔,先是面露詫異,繼而笑了起來。
“哦?不知師兄看上了什麼?要在這鬥法上添些彩頭?若是合適,倒也無妨。”
誰知柳元正反而是搖了搖頭。
“禪師想差了,貧道非是這個意思,只是若我僥倖勝過了,便請七位禪師認定此番無功而返罷,許多事,咱們還是出手前說清楚的好。”
說話之間,柳元正雙眸之中似有雷光閃爍,少年目光灼灼,微微偏頭,望向洪象禪師身側六人。
七人齊至此間,難保覺緣禪宗沒有“車輪戰”的想法,畢竟柳元正修陰陽五行雷法也不是甚麼隱秘事情,有心人當知他法力之渾厚,遠超同境界許多人。
一番鬥法,勝負仍在兩可之間,但若是七人輪番上陣,柳元正或可依仗法力之渾厚,連勝數場,卻難免在後面露出疲態,落入敗局。
果不其然,聽見柳元正這般說,半懸空處七位禪師登時面面相覷起來。
如此一番諸禪師對視,那洪象禪師臉上露出些無奈苦笑,但還是點頭應下了。
“那便如師兄所言,若我勝過,請師兄回返山門,若師兄勝過,吾等七人即刻離去。”
“善!”
“如此,元易師兄,請!”
“洪象禪師,請!”
說話間,洪象禪師身側,那六人似乎已經認定了他的說法,不再猶疑,旋即閃到側旁,垂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