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好奇的端詳著,不等他開口問,那白鶴女童倒是一路走一路指著各道門分說著。
“這是主人的煉器室。”
“這是主人的煉丹房。”
“這是主人的雜物房。”
“這裡開門後是條山道,通著前山一處懸崖絕地,那邊還有一道門,主人在那裡開闢了一方靈田。”
“這幾間閒置著,主人還未想到用處。”
“這一間是主人平日裡修煉的靜室,靜室下面就是天門峰的靈脈。”
“……”
白鶴女童一路走一路說著,柳元正也將各石室的用處仔細記下。
等白鶴女童引著柳元正走到一處玉門前站定的時候,柳元正已經不曉得,如今自己是在山中具體何處了。
那女童更是先偏著頭,對柳元正悄聲說了句:“這是主人的書房。”
說罷,女童旋即高聲稟告道:“回稟主人,柳師兄已經帶到。”說罷,女童便悄悄地後撤了兩步,又再高聲喊道:“主人,我出去玩啦!”
說話時,女童又推了推柳元正,等少年回身看時,卻只見白鶴女童一蹦一跳離去的身影。
一時間少年想要發笑,嘴角剛要勾起,柳元正抿了抿嘴,又收斂了笑意,臉上只剩憨直神色。
試探著伸手推了推玉門,還沒怎麼用力,便見緊閉的玉門被少年推開了一條縫。
閃念之間,柳元正也不再多想,徑直推門而入。
書房中頗有些空曠,三面牆上都立著書架,其上經卷堆砌;另一面牆上開著扇窗戶,此刻半開著,露出了外面的山間明媚景色來。
窗戶前擺著張寬大的書桌,橫放在書房中央,此刻宗萱道子便端坐在書桌前,身穿玄袍,披散著頭髮,正翻看著道書,只留給柳元正一個背影。
不敢四下裡多看,柳元正低眉順眼,邁著溫吞的腳步,緩步走到書桌另一邊站定,將書引放在桌角,又後退了兩步,這才一邊拱手,一邊半抬著頭。
“弟子……”
只開口說了兩個字,柳元正這裡就啞了音。
他怔怔的看著坐在書桌後的身影。
女人坐在木椅上,雙手捧著道書,似乎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其中,她半低著頭,卻仍露出了那令人驚豔的容顏。
柳眉,鳳眼,瓊鼻,雪腮,杏嘴。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的一張臉,端看時,只覺如冰山萬仞一樣的冷清,仿若是盛開在那山頂的蘭花,令人生不出絲毫親近的想法來,只覺高邈若雲霄間的霞光。
可再仔細看時,女人目光的流轉,輕輕抿起的嘴唇,苦苦思索時微皺的眉頭,卻又是說不出的風情萬種,恍若是媚骨天生,噬人心魄,要教人一眼生出千萬種慾念來。
她的眉眼鼻唇是絕美的,捧著道書的纖長玉指是絕美的,散在肩頭的烏黑長髮是絕美的。
不好說她的年歲,時光彷彿從未在她的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像是十八歲,又像是二十多,更像是塵世萬古歲月方能造化出的瑰麗一般。
甚至她依靠在椅背上,姣好的身段都在寬大的玄袍上撐起曼妙而誇張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