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柳元正終還是拿出乾坤袋,取出一方空白玉匣,小心的將這枚骨符,連帶著四枚青玉,一同放進玉匣中,合上玉匣之後,又小心的用符紙封口。
端坐在竹椅上,少年又取出一方無暇白玉來,一手捉著刻刀。
“顯得手段還是弱了些,該思量一些防身的手段了。”這般想著,少年環視臥房中的禁制,“這等禁制,防得住君子,防得住小人麼?”
一念至此,柳元正手中用力,刻刀便戳在手中白玉上。
……
那日之後,糜安筠這人,便像是從柳元正的世界中徹底消失了一般。
便是尋常時日在玉都院中行走,柳元正也未再與糜安筠道左相逢過,私下裡柳元正找朱子同旁敲側擊,方知糜安筠揚言近日裡有所體悟,已經閉關,準備參悟道功真意,想要藉此晉升金章院。
這話聽到柳元正耳中,卻是半真半假。
晉升金章院?
或許糜安筠真有這樣的心思,但多半還是以此作藉口,躲開旁人耳目。
柳元正猜不出糜安筠的下一步手段來,一時間倒是此女在暗他在明,這是無形之中的壓力,也讓柳元正這裡更為迫切的想要開啟修行之路。
唯有法力在身,許多手段方能施為。
“參悟道功是一方面,那五靈元珠也到了該祭煉的時候。”
沉沉念著,在這愈發冷肅的天氣中,柳元正的內心卻愈是熱切起來。
轉天,金章院,竹林小樓。
看著柳元正憨直熱切的目光,柳元邱卻面露難色。
“小弟,不是堂兄推諉,這事兒多少有些壞宗門規矩,你上進是好事,可我卻也不能拿金章院的經文給你看啊!”
一邊說著,柳元邱也很是不自在的扭動著身軀。
他向來是豪爽的,自幼在宗族時便是這般,尤其與柳元正這裡還有親份,這番拒絕的話說的倒是支支吾吾,很不痛快。
聞言,柳元正這裡只是誠懇。
“大兄,小弟也不是要給你出難題,實在是我近日在玉都院聽講,自覺大有收穫,想著若是能走太陽雷元一脈,也是好的,但又怕以我愚見,想的差了。
此事我已躊躇數日了,全然壓在心頭,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若是行差就錯,這修行之路,在根基上就算是毀了,日後恐怕也難有成就。”
說道這裡,柳元正似是動了情,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帶著些哭腔,“大兄,你是知道我的,小弟生來就是這麼個性子,便是在玉都院中,也不甚討喜。
與我同門的,交往都冷淡許多,便是長老執事們也隨意待我,我有心求他們,卻是無路可走,思來想去,這九千里嶽霆山中,唯能仰仗大兄一人啊!”
聽聞此言,柳元邱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認真的點了點頭,情深意切的拍了拍柳元正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