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幾乎同時,柳元正彷彿徹底琢磨明白糜安筠這裡說的什麼意思,不等她握住自己的手腕,柳元正便急急往後跳了一大步,避開了糜安筠的“衝撞”,旋即厲聲道。
“糜道友,你怎能如此辱我!且不說我與紫泓長老並非親厚,氏族子弟如何風光,也難攀附一仙宗長老,若真如此,只怕我入門便在金章院修行了!
便是我能做到此事,你我總歸有同門情誼,美言幾句算得了什麼,值得你用這等話來羞辱我!我柳氏乃玄宗正道門風,豈能做那等挾恩圖報之事!
話不投機半句多矣!糜道友,我敬你先前三月奔波之恩,今日只當甚麼話都未聽到,日後也不希望再聽到此等言語,還望道友自重,告辭!”
柳元正這裡越說越是憤怒,整個人臉都漲的通紅,說話聲音也愈發高亢,引來了遠處幾個玉都院弟子疑惑的張望。
疾風驟雨般的一段話撂下,柳元正這裡便不待糜安筠反應,拂袖憤然離去。
原地裡,糜安筠臉色不變,依舊恬淡的站在原地,注視著柳元正憤憤離去的背影。
……
一路疾行,柳元正緊緊的憋著一口氣,一直走回了自己的臥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眼瞧見了臥房的禁制重新啟動,少年猛地劇烈呼吸起來,藏在袖口的左手直接用力,銀針扎破指尖,鮮血旋即塗抹在了骨符上。
右手扣在腰間玉帶紐扣上,柳元正用力一甩,旋即將整個玉都道袍甩到桌上。
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時間,尚且留在柳元正胸口和腳腕的三枚骨符齊齊共鳴,有暖流湧動,流遍柳元正通身。
再一翻手,柳元正取出一枚空白玉符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噴吐到玉符上,霎時間,白玉符篆就變得粉紅。
而柳元正面色方才重歸白淨,不見紅意。
直至此時,柳元正方才走到桌前,一手翻開玉都道袍,一手捏著柄玉刀,小心的將縫在後心口處的內囊割開。
掀開內囊,那骨符上隱隱有著殷紅靈光流轉,而一枚蠱蟲,則靜靜的趴在骨符中央,仿若死物,卻又栩栩如生。
仔細瞧著那枚蠱蟲,良久之後,柳元正冷冷一笑。
“任你千年的狐狸,也給爹爹露出尾巴來!”
此番恰有詩云:
白雲兜裡盡粉紅,玉影流光夜灑籠。
花開不見半絲蕊,月圓嫦娥兩袖空。
但聞林中嬋娟立,不見少年滿張弓。
休教銀針藏笑裡,一縷狐尾映滿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