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正這裡剛剛推門而出,便頓覺先前還冷清的北斗閣走廊中喧鬧起來。
三月的冷清生活,忽聽聞喧囂人聲,一時間倒讓少年恍惚起來,正此時,便聽到側旁近處傳來聲音道:“咦?隔壁空了許久,如今有同門道友住進來了麼?”
柳元正循聲望去,便見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站在隔壁門口,似乎是準備出門。
迎著柳元正看來的目光,這陌生少年爽朗一笑,手捏子午陰陽訣,朝著柳元正拱拱手道:“道友看著面生,想來是剛入玉都院?”
幾乎是下意識的,這少年說話的時候,柳元正便從頭到腳一眼掃過這少年,觀其眉眼,端詳著說話時此人的細小動作,已經看出這少年心性跳脫一些,性格多少偏些外相。
“此類人不喜古板的道學君子,興景道人那一套沒用,我也不好與他一般外向,這人多半是個愛出風頭的,把握不好分寸反而容易惡了他……”
電光石火之間,柳元正準備倉促,也只想到了這些,旋即朝著陌生少年憨直一笑,同樣手捏子午陰陽訣一拱手,聲音溫吞卻帶著些熱情的說道:“見過這位道友,我今日方才搬來北斗閣住,未曾想有緣與道友做了鄰居,我叫柳元正,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陌生少年臉上笑意不減,聞言應聲答道:“原來是柳道友,我叫朱子同,已在玉都院修行一年半。”
柳元正這裡便也連連應聲道:“見過朱道友。”
“我看柳道友忙著出門,不知有何事?”
“是等會兒有堂丹殿通講,便想著早出門一會兒,以免延誤,衝撞了執事宣講妙道。”
“哈!柳道友,你此刻出門,卻已不算早了,聽著走廊裡的動靜,怕是不少人已經動身,準備往丹殿去了,你再晚些動身,便要站在丹殿牆根旁聽講了,說來我也是去丹殿,你我同行?”
“好說,好說,你我同行,朱道友,小弟初入玉都院修行,不知為何這丹殿通講如此吸引人?還是說六殿通講,諸位同門都是這般?”
“嘿!柳道友,你有所不知,吾等同門之中,或許半數是去聽興懷執事講道的,半數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道友你入門也算是巧,今日卻可見到仙家美景了!”
三言兩語之間,兩人寒暄開來,更是並肩而行,走出北斗閣,朝著丹殿的方位走去。
聽到朱子同這般說法,柳元正便詫異追問道:“哦?不知是何仙家美景?”
聞言,朱子同這裡卻是低頭竊笑,又壓低了聲音湊到柳元正耳邊竊竊私語道:“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