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正一息記得,柳氏宗族的祠堂裡,就供奉著一枚妖丹元珠,乃是一位已經坐化的先祖,昔年奉五雷仙宗聖令,鎮守兩界山時,斬殺結丹妖修所得。
如今回憶起來,那枚妖丹元珠,雖然晶瑩,靈韻卻不如這七十三枚,想來是年月久遠的緣故,而大小上,宗族祠堂裡那枚還要大一些,卻也大的有限。
那一枚妖丹元珠需人雙手合握,但柳元正的這七十三枚妖丹元珠,也有人拳頭大小。
“如此看,想來大都是築基境妖修的妖丹元珠。”
咧咧嘴,少年再看向側旁,又是一堆獸骨堆積,倉促看去,這些獸骨並非完整骨架,多為腿骨、臂骨、肋骨、脊柱骨之類,要說唯一的共同點,便是這些獸骨上,多多少少有著些天生神紋存在。
神紋不算太多,甚至很多神紋本身是斷裂的,只是證明著這妖獸返祖的進境,多少蘊含著妖神的血脈。
再側旁,則是一張張獸皮被堆成了小山,這番倒是不見什麼寶光,也未有什麼天生神紋了,但是須知,妖修多重肉身,這妖獸皮囊本就可以視之為寶物。
只是一眼,少年就判斷出了這些獸皮的用處,可以用來煉製陣旗,在其上刻畫陣紋,陣成時,也要比同類陣法多出些威力來。
另一角上,又有不同了,白玉製成的瓶瓶罐罐堆在了一起,化榮子道長也算是貼心,在玉瓶上都貼著符紙,寫下名稱與用處,匆匆看去,半是些類似養元丹、凝氣丹之類的修行丹藥,半是些壯骨丹、生肌散、通氣丹之類的療傷丹藥,而後又專門放了個木牌子在這些丹藥旁,上書“善用”,唯恐柳元正這裡對丹藥產生依賴,反而落了下乘。
重點還不在這些丹藥,而在一尊人頭大小的玉缸上,看著蓋頂上貼紙寫著的“龍血墨”三字,柳元正只是嘬著牙花子,不知該說些什麼。
缸身上亦有字跡,寫著“偶斬蛟獸,煉其精血而制”,想來化榮子道人也猜到了龍血墨三字的重量,只得多花些筆墨來解釋,若是真龍血製成,只怕賣了柳家也得不到一滴,但若是蛟獸精血,這龍血墨雖然依舊非凡,卻還在柳元正的接受範圍之內。
蛟獸為獸,不為龍;繼續返祖,則為蛟龍;再返祖,精煉一身血脈,才有越過龍門,化而為龍種的可能,而再進一步,方是諸龍,徹底褪去蛟的根基,此之謂真龍。
玉缸的兩旁,各放著一支木匣,一個貼紙寫著“狼毫符筆”,一個貼紙寫著“鼠須符筆”。
經歷過先前的陣仗,在看著兩個木匣的時候,柳元正這裡已經渾身麻木,不覺得有甚麼了。
“幼時在族內,聽些凡俗故事,說白麵落魄書生,因長得俊美,被那富家小姐看上,做了面首,想來該是如我此刻這般心情了,我看之前,紫泓老道多有暗示我入他這一脈的意思。
也不知是這一脈底蘊本就這樣深厚,還是坐鎮兩界山之修多是如此,這一支乾坤袋,當真駭人!不過長老說的倒也不差,還真就是些修行資源,拳、符、丹、辰、器、陣,幾乎涵蓋了玉都院六殿所用。”
心中細細思量著,柳元正這裡小心的將乾坤袋合上,貼身放在心口處的位置,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動作忽的一頓。
“妖丹元珠……妖丹元珠……”
一念起,少年忽的閉目,神識往《玄霄秘策》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