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兵馬都總管府所轄地域而言,也分東中西三路與京襄接壤:
西線近十年以來,以許昌為中心對京襄保持積極的軍事壓力外,也依託箕山、潁水構建嚴密的防線。
中路以陳州治宛丘為中心,南片是京襄鑿堤破山,引汝灌潁形成大片洪泛區。
雖說寒冬臘月短暫的封凍期可以通行人馬,但除了突襲、擾襲作戰外,還遠不足以支撐較長時間的大規模軍事行動,因此對雙方而言,中路的防禦壓力是最低的。
由於長期以來,京西兵馬都兵總管府(包括鎮南宗王府汴梁、河東、雲朔等地的兵馬)對京襄保持絕對的軍事強勢,同時又是以西線許昌為出兵主通道,東線潁州,包括淮川在內,即便大部分地區沒有被洪泛區覆蓋,但也因為位於潁、汝中下游的關係,汛季洪澇災害嚴重,湖蕩縱橫,又受淮水阻隔,不利行軍作戰,防線建設也是一直遠遠落後於西線的。
不過,在過去一年多時間裡,焦陂泉河營區,不僅建造更密集、容納兵馬規模更大的營壘外,還在原先簡陋的營壘柵牆基礎上都進行夯土覆蓋,在營壘內外開挖多重壕溝,建造更多的羊馬牆、護牆,還儘可能多的部署配西域石炮,在不同的營壘之間構建出兵增援通道,以便整個營區變成一個防禦更緊密的整體。
此時的焦陂泉河營區雖說談不上固若金湯,但也做到了寨寨相扣
、塢壘相連。
在清濛濛的晨光裡,京襄軍十數萬兵馬在焦陂西南角方向所結的簡陋營區就像是一個無比巨大的錐形陣,焦陂泉陂營區與之相比,絕對稱得上異常嚴密了——嶽海樓對他在焦陂泉河親自統領的六萬步騎,也是頗有信心,至少絕非歸德軍所能相提並論,也許冰天雪地野戰不如京襄軍精銳,但絕不至於固守堅壘,就怕了。
而京襄軍連夜展開的營區,簡單的說,目前只能稱之為車營。
車營目前保持一角直指焦陂泉河營區的三角形(錐形)佈局。
這主要也是車營的防禦太過簡陋,沒有辦法直接緊緊的貼上來,只能以當前的排兵佈陣,做好牽制或追襲逃兵的準備。
是啊,昨日拂曉從湧金河兩岸出發,潁州大地積雪逾遲,十數萬京襄軍人馬為了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焦陂泉河大營的南側,每個將卒除了必要的口糧、雪地禦寒所用的氈毯、防雨布等等之外,其他裝備能簡則簡、能省則省,不可能攜帶笨重的戰械同行,主要是呼叫上萬匹馱馬拉著輕重型精鐵盾車以及少量的弩車隨軍開拔。
這麼多的精鐵盾車,一方面是行軍時部署於各路兵馬的兩翼,防範赤扈騎兵從焦陂泉河大營殺出、迂迴襲擊鬆散的側翼,另一方面是進抵到焦陂泉河大營南側,大大小小的精鐵盾車環環相扣,結成錐形車陣,提供最基礎的防護,以
便將卒能在車陣的保護下就地休整。
然而京襄十數萬兵馬,想強攻焦陂泉河營區,以在焦陂以南部署錐形車營,是遠遠不夠的,至少需要在焦陂泉河的南側、東側以及西側,結成廣逾四十里的弧形連營。
只是這麼一來,想結連營的物資消耗就太多了。
而淮川縣境內,幾乎所有能砍伐的樹木,在修築、加固焦陂泉河大營之時就已經砍伐一空。
幾乎所需要的物資,包括數以百萬計的柵木在內,都要從後方調運過來,怎麼可能是一件易事?
嶽海樓站在望樓上,將西南方向京襄大軍的簡陋車營盡收眼底。
不錯,他決意固守焦陂泉河一線待援,最主要就是在此時的宛丘僅剩不到一萬守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