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先顧著眼下。
想定這樣,嶽海樓朝葛懷聰走去,催促他趕緊將西城易燃的茅舍全部拆除,立即著手安排人馬強攻內城,分派斥候摸清楚敵援到底是怎麼回事,還要派人分頭去找劉世中、蔡元攸、葛伯奕等人報信請援,任何一件事都耽誤不得!
內心受到強烈衝擊的,當然還有桐柏山卒以及受招安之後充當低階武吏的賊酋。
六千桐柏山卒裡,除開陳子簫、高祥忠、仲長卿以及潘成虎、郭君判等頭領級人物外,各家山寨還有大大小小三百多名頭目,他們對天宣五年入秋桐柏山間聲勢浩蕩的亂事,瞭解得比普通賊卒要多。
特別是到後期,鄭恢、董其鋒向高祥忠等人表明身份之後,陳子簫就有意將一些事洩漏給大小頭目知曉,而這些小頭目在招安之後,多在河東路諸州禁廂軍充當隊目、節級等低階軍吏;桐柏山卒也多分拆成十數到二三十人不等,由他們統領。
卻是黃龍坡驛糧谷事發生後,高祥忠、仲長卿等擔任都將、指揮使以上的將官,都被調任統兵職守。
曾幾何時,在桐柏山賊兵及大小頭目心中,莽虎徐懷就已經噩夢級的存在了。
他們落草為寇前,就是被肆意蹂躪踐踏的社會最低層,使得他們對暴力有著天然的衝動,而落草為寇之後,在更為赤裸裸、弱肉強食的山寨,對暴力更為崇仰。
對莽虎徐懷,他們心目當中並無憎厭,更多的是畏懼,甚至還有一絲壓抑在內心深處的崇拜與渴望,渴望自己擁有如此強橫的身手,從而能笑傲山林。
當然,還是會有相當多的人,特別是層次較高的山寨頭目,都會拿徐懷有勇無謀說事,以此消減自己或壓制賊卒內心的畏懼。
對於夜叉狐,他們則缺少更具體的認識,諸多傳聞甚至帶有一些神彩。
莽虎徐懷竟然是夜叉狐?
關鍵徐懷此時竟然還是得監軍使王番密授信令、掌握四萬兵馬刑賞大權的大將級人存,並非手裡僅有一兩百人馬的小小都將?
難怪深夜監軍使院卒舉著他與潘成虎的名號,到處捉拿犯禁將卒,此時甚至還有大批桐柏山卒被扣押起來。
勝德門遇襲、陷入大火到垮塌,以及到這時組織人馬從西南城發起進攻,天雄軍都亂糟糟一片,甚至好多將卒都還在街巷間亂串,沒有找到駐營。
不過,諸多直接統兵的都將、營指揮使,手下有兵卒被徐懷扣押,他們還是清楚的,但之前滿腔怒火,想著絕不能跟監軍使這些雜碎干休,這會兒心裡則想著莫要去觸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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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暴露你夜叉狐的身份?嶽海樓等人琢磨諸多蹊蹺,極可能會懷疑你的身世上來!”
徐武坤趁朱沆與葛懷聰、嶽海樓等人商議強攻內城事宜時,開了小差,趕到西北角樓來,看到徐懷與徐武磧蹲城牆談事情,湊過來問道。
徐懷暴露夜叉狐真身是臨時起意,事前並沒有跟徐武磧、徐武坤商議。
徐武坤心裡有很深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