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隱約聽說葛家父子與魯國公過往從密,要是沒有素來性情剛直,甚至以往在他們眼裡有些傻的王稟在,他們還真不敢倉促行事。
解忠跟鄭屠說道:“我們知道了!見朱沆郎君,我們一切但聽朱沆郎君的吩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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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懷聰、嶽海樓、葛槐等將棄軍獨逃,致數萬將卒遺屍域外
,監軍使院不能當機立斷治問其罪,天理不容!還請朱沆郎君,為無辜屈死的數萬將卒討個公道!”
解忠、朱潤、雷騰三人走進氈帳,“撲通”就跪在朱沆跟前。
解忠、朱潤、雷騰三人手下有整編、也經歷此次血戰錘鍊過的三營將卒——這樣的血戰沒有將人壓垮,那血戰之後所帶來的滿足感、成就感以及榮譽感,對將卒的心氣塑造則是脫胎換骨的。
奪軍絕非容易之事,解忠、朱潤、雷騰三人能否支援至關重要。
朱沆還擔心他們念及與葛家父子的故舊,擔心他們不敢冒險行事,卻不想他們走進氈帳,沒等他開口勸說,他們就異常堅決的表態。
其實這是他希望最理想的狀況。
畢竟他們能籌劃奪軍的時間極為有限,而當前他們所面臨的情況又如此的特殊。
朱芝原本還擔憂事情不諧,會遭至大禍,但看到解忠、朱潤、雷騰三人如此,他再蠢也知道事情除了幹,沒有退路了。
不然,這事沒有做,秘密卻洩漏出去,叫葛伯奕、葛懷聰父子他們知道,誰知道葛家父子會不會派出刺客對他們下手?
“如解、朱、雷三將所言,西撤不追究葛懷聰等將棄軍之罪,乃是對數萬屈死將卒的不公。雖說如何追究其罪,還需要朝廷定度,但我們西撤之軍,不能再容這些蠢貨指手劃腳,監軍使院當依朝廷規制,承擔起來統軍、指揮戰事的責任來。我請朱沆郎君當機立斷,以解、朱、雷三營以及監軍使院卒為基礎,從散兵擇精壯補充進來,立即新編四廂兵馬,也當以解忠、朱潤、雷騰及潘成虎四指揮使為軍將——這也是趁蕃兵換防、突圍西撤之必要。”徐懷這時候也是照商議好的,跟朱沆建議道。
“三位將軍,你們覺得如何?”朱沆看向解忠三人問道。
“但凡朱沆郎君吩咐,我等莫敢不從。”解忠三人異口同聲說道。
逃潰兵卒,總計有八十名都將、營指揮使的將官最終跟他們暫時逃入山谷,短時間內肯定沒有辦法說服他們都支援奪軍。
而一旦訊息走漏,除了劉世中、蔡元攸會從中做梗外,葛伯奕在嵐州、朔州等地還有嫡系兵馬,有可能會先下手為強,對他們進行反制。
為了保證訊息絕對保密,他們甚至都不能提前派人去找王番或王稟以通聲氣,只能是他們這邊先做好準備。
而所謂的準備,就是確保他們實際掌握的兵馬規模,在見到葛伯奕、葛懷聰等人之後能直接控制住局勢,並在攤牌後迫使葛伯奕、葛懷聰不敢掙扎……
所以徐懷的計劃,就是突圍西撤,從散亂營抽調精壯兵卒,將解忠、朱潤、雷騰三部補充到千人規模,而監軍使院直接控制三千人規模的桐柏山卒,剩下來的四千散亂人馬,就讓其他營指揮使、都將統領著跟隨西撤,等局勢安定下來再進行整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