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有將她吊到房樑上,而是將她捆綁到柱子上。
過了片刻,徐懷又將五花大綁的鄔散榮帶了進來,跟蕭燕菡說道:“你既然相信我們有休兵止戰的誠意,那請你先說服這蠢貨相信!”
徐懷之前手裡捉住陳子簫、蕭燕菡兩人,想著到關鍵時刻必然要放一人回去跟蕭林石交涉,使蕭林石相信他們真正警惕的是赤扈人,並無意與契丹拼個兩敗俱傷。
然而,這並非單純的相信或不相信的問題。
徐懷不僅要蕭林石相信這一點,還要蕭林石開啟通道,讓他們率數千殘卒從大同西撤,甚至他還要說想蕭林石善待天雄軍其他被俘兵卒,而不是放縱手下的蕃兵屠殺洩憤。
而蕭林石也不是他自己願意相信這邊的誠意,就能直接放徐懷他們走的。
蕭林石不僅要說服自己手下的將領,同時還要考慮西京道不同派系的契丹將臣會不會拿這事質疑、刁難他,甚至籍此攻擊他。
徐懷這時候手裡能拿出來籌碼進行交換,以及展示出一定的實力,令對方認識到試圖全殲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溝通才有可能真正變得順暢起來。
陳子簫、蕭燕菡這兩個人,分量都不輕,徐懷倘若要放任何一人去傳話,手裡掌握的籌碼無疑都要減輕許多。
他現在費力活捉鄔散榮,就是要讓他來做這個傳聲筒。
當然,在此之前徐懷要將諸多事宜說給他知道,還要確保他回去見到蕭林石後會如實稟報。
這顯然是要費一番工夫的。
徐懷之前就將鄔散榮與陳子簫關在一起。
不過,蕭林石他是很信任陳子蕭,但不意味著蕭林石身邊的人都會選擇信任陳子簫。
事實上,包括蕭燕菡在內,蕭林石身邊很多部屬一樣,對潛入越境四五年都沒有音信傳回的陳子簫,心裡是一直有所懷疑的。
鄔散榮就是其中一人。
要不是將鄔散榮關進陳子簫那房間裡,用布團塞住他的嘴,鄔散榮估計這會兒都已經將陳子簫的祖宗十八代都從墳墓裡罵起來了。
徐懷叫人將鄔散榮押這屋來,剛將他嘴裡的布團拔開,這廝就哇哇大叫:“郡主,你千萬莫受這越狗與韓倫矇騙……”
徐懷氣得一個大耳刮子抽過來,抽得鄔散榮眼冒金星、腦袋瓜子“嗡嗡嗡”:“就你他媽話多!郡主跟前,有你他媽說話的資格?你要學不會閉嘴,將你舌頭拔出來!”徐懷伸手扣住鄔散榮的腮幫子,看他一嘴黃牙,滿嘴腥臭,下不了手伸進去抓他的舌頭,喊牛二進來,“你來將他的腥臭舌頭拔出來,夜裡給你加頓葷的!”
牛二也是實誠,兩指如鉗,拽住鄔散榮的腥臭舌頭就往外扯。
“可以了!”徐懷叫牛二收手出去,一腳踩在鄔散榮的腦瓜子上,問道,“現在學會閉嘴了?”
“唔,唔——越狗!”鄔散榮掙扎著,拿腫脹的舌頭嗚咽罵道。
徐懷又幾個耳刮子下去,將鄔散榮的臉都抽腫了,鄔散榮還是含混的破口大罵,只得拿布團先將他的嘴巴繼續塞住,將他吊綁起來,跟蕭燕菡說道:
“這蠢貨一定是不服被我用計捉住。他卻不知我殺他易如反掌,僅僅為了叫他傳話,才不得不用些手段將他捉住。我好意留他性命,他卻不領情,看來只能將他宰了,再去新捉一個傳話的人了!郡主啊,練刀到一定層次,需要對人體的筋骨結構極為熟悉、瞭解,才能更精準的用刀,我看郡主的刀術缺些火候,我今天就學一學庖丁解牛,將這蠢貨全身的筋骨肉膜剖給郡主開開眼!”
“鄔散榮乃我哥麾下大將,你要是戰場上殺死他便罷,但此時虐殺他,我哥絕不會與你人媾和,放你們逃出大同!”蕭燕菡知道徐懷殺人如麻,絕對不會顧忌三五人的性命,見掏出囊刀就對鄔散榮肢解,惶急叫道。
“屁,閉嘴!”徐懷隨手也給蕭燕菡抽了一耳刮子,斥道,“契丹上京、中京都被赤扈人打得跟狗屎一起,隨時都會覆滅。而過去二三十年前,契丹不知道有多少族人被赤扈人滅殺,整個契丹最終可能僅有西京道能剩十數萬族人,三五萬丁壯而已,蕭林石捨得多拿一千精銳拼死我們嗎?”
“你……”蕭燕菡沒有想徐懷這兩天對她還算和言悅色,這會兒竟然又粗暴起來,直覺臉頰叫徐懷這一耳刮子抽腫起來,心裡莫名覺得有些委屈,咬住牙,美眸瞪住徐懷,想著趁他不注意,再咬上一口。
鄔散榮這種人是死腦筋,對他用刑也沒有用;而跟他好好說話,他又滿腦門認定裡面必有陰謀。
徐懷只能對蕭燕菡粗暴起來,叫鄔散榮從心理上再次認可蕭燕菡,從而能叫鄔散榮能聽進去他與蕭燕菡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