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杜仲、孟老刀過來,徐懷還是叫他們準備一些吃食以及禦寒的氈毯送過去,借這個機會,讓他們跟那幾十名桐柏山寇兵迅速熟絡起來。
而城頭這些寇兵出身的將卒裡,有八人更直接曾是郭君判、潘成虎的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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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見過朱沆之後的潘成虎也爬上城頭。
“你們這是要搞哪出戏哇?”
潘成虎從垛口探頭出去,藉著火把看角樓下方的城牆內側,除了兩道繩索目前僅能方便三五人上下外,略微傾斜的夯土城牆上還掏出好幾排可以落腳的淺窩子,身手敏捷的人,可以直接借這些攀上城牆。
而他剛才也是直接穿堂過戶,看到院子裡堆放不少已經制作成半成品的木料,必要時能快速組裝幾隻雲梯架到城頭。
潘成虎被鄭屠鼓躁,找王番請命趕到大同來,是滿心想跟著徐懷撈點功績的,還不知道當下的情形有多嚴峻,看到這邊的部署,當然是摸不著頭腦。
“……”
這時候很多事都不需要瞞住潘成虎,甚至需要看他進一步表明態度。
徐懷寒暄幾句,就留徐武坤、徐心庵、唐青他們在角樓盯著,帶著潘成虎再次爬下城牆,前往關押陳子簫的房間。
徐武磧、周景兩人剛回來,在關押陳子簫的房間裡歇腳。
藉著燭火,看清楚確是陳子簫被五花大綁捆在房柱上,潘成虎嘴巴都張大起來,一臉見到鬼的樣子,過了片晌還是目瞪口呆的看向徐懷,半晌後才說道:
“陳子簫失蹤不見,岢嵐城裡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契丹人的刺客暗殺了——我還奇 怪契丹刺客暗殺他做甚?鬼佬佬的,你們將他捉到大同來做甚?這不是比契丹刺客殺他更鬼扯嗎?”
“那就讓陳子簫跟你聊一聊唄!”徐懷走過去,將扎綁陳子簫嘴的帶子解下來,又將堵住他嘴的布團拔出來。
“潘爺啊,許久未見,我真沒有想到你竟然也會死心踏地的投奔鑄鋒堂啊!”陳子簫咧了咧脹痛的嘴,朝潘成虎說道。
“到底怎麼回事,可別撓我的心了!”潘成虎太詫異了,不想費勁繞彎子,急不可耐的催促徐懷將利落的將前因後果說給他聽。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陳子簫的行跡有些古怪嗎?現在這一切都搞清楚了,陳子簫原名韓倫,曾經是契丹南院知國事蕭林石手下的大將。他數年前因為得罪契丹權貴入獄,被蕭林石遣到大越作間,我們在離開岢嵐的當天夜裡,才逮到機會將他捉住,一併帶到大同來了。”徐懷說道。
“怎麼不將他交出去,帶來大同作甚?”潘成虎腦筋有些卡殼,問道。
“我們一直懷疑契丹人在大同有大陰謀,雖說還沒有撬開他的嘴,但到現在也差不多能搞明白怎麼回事了,”
徐懷挨著門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