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期的核心戰術,還是落在利用淺攻戰術給徐懷提供支撐,令賊軍不敢輕犯街市,鄧珪、王稟也是百般叮囑唐盤、仲和兵卒演練的要點。
街市除了邊緣地區要給賊軍進出製造更多的礙障,還要考慮以鄭屠肉鋪為中心,將前後左右四座鋪院、利用其堅厚的護牆構築一座小型防壘。
鋪院乃是諸家在街市的核心產業,建造之初就有考慮防火防盜等用。
院牆用磚石壘砌,既高且厚,內部打通之後,還要沿圍牆內側搭木架以供人手站上去,射殺接近的賊眾;將外側的屋舍拆除,以免賊眾藉以掩護逼近。
這裡面種種事務繁雜且多,但晉龍泉既然代表巡檢司任監營,自然是一併交由他來負責,唐盤佐之。
如此一來,殷鵬都能看出鄉營還是徹底在巡檢司的控制之下,但徐懷這時候都不參與議事,還在別院搞得諸女大呼小叫,他實在沒有底氣在鄧珪這些人面前爭什麼。
當然,鄧珪還是將最根本的守禦放在軍寨。
考慮到夏秋水漲,淮水最上游這一段也只能使木筏通往下游的信陽,為避免被賊軍徹底堵死,他還得招募船工,多製作些大筏備用。
唐盤將人員安頓進東首鋪院裡暫歇,還聽到後面的鋪院裡隱約傳來諸女大呼小叫的聲音,鋪院裡的將卒卻聽得精神抖擻,他氣得想要砸門。
殷鵬想著從巡檢司挑選幾件上好兵甲過來,與有過一面之效的唐青過來找唐盤,想拉他一起到巡檢司公廨走一趟,但找過來看他這般模樣,也知道他在想什麼。
殷鵬正要勸唐盤眼不見則心不煩,聽得“吱呀”一聲,田燕燕端著茶水推門進來,左眼角、下巴各有一塊烏青。
“你不在那院子裡?”唐青訝異問道。
“剛從徐爺那院子裡過來。”田燕燕捂著烏青的下巴說道。
“你眼角、下巴是怎麼回事,那莽貨還打你了?”唐盤聲音都控制不住的尖銳起來,恨氣問道。
“嗯,”田燕燕委屈得想哭出來,哭訴道,“徐爺叫我們揹著箭靶子在院子裡跑動,他拿箭亂射,雖說箭折掉頭,但慌亂間被射著還是痛得慌——”
“哈……”唐青、殷鵬愣怔在那裡,大呼小叫半天,竟是這個原因?
他們見唐盤也是明顯鬆了一口氣,很顯然徐懷這憨貨拿諸女練箭也很變態,但總比他們剛才所想的要好。
“你又怎跑這裡來?”唐盤問道。
“徐爺嫌奴家手腳慌亂,還動不動就大呼小叫,叫得跟鹿臺寨的大黃狗似的,亂他心神,便遣奴家過來服侍唐節級,還說……”田燕燕聲音低下來,水汪汪的桃花眼都不敢看唐盤。
唐盤叫她這模樣誘得心亂,問道:“那莽貨還說什麼?”
“徐…徐爺說,說,唐節級要是聽他的話,便叫奴家在這裡服侍,幫唐節級及諸將士浣洗衣裳、收拾屋子;而唐節級帶的隊伍能每殺十賊,還,還,便要奴家陪唐節級一晚;要是唐節級不聽他的話,他便叫奴家回去,陪那幾個殺豬賣肉的潑皮,睏,睏,”田燕燕楚楚可憐的盯著唐盤,說道,“你可千萬不要找徐爺去鬧,我寧可在你這裡端茶遞水,總比回去每時每刻受驚嚇、欺侮要強!”
“好,你暫且留在這裡,別人絕不敢再欺侮你!”唐盤沉聲說道。
“呃,唐節級還是先安撫田姑娘,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情要做,晚些時再找唐節級一起去軍寨挑兵甲!”殷鵬跟唐盤說罷,轉身就跑去找徐懷。
他昨兒偷著打聽徐懷最初說要送給他的那個女孩子叫宋玉兒,今天也找機會搭了幾句話。
雖說宋玉兒在悅紅樓裡,不像田燕燕那般賣藝不賣身,但也是苦人家出身,模樣長得真可親、誘人,說話的聲音跟撓心窩窩似的,他看第一眼,心裡就著實喜歡得緊。
只是他起初臉嫩,沒好意思直接應承下來。
這會兒他卻怕徐懷渾起來,真叫宋玉兒諸女去陪下面的莽漢睏覺,只能硬著頭皮去找徐懷,先將宋玉兒討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