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武坤抄手將長弓接住,說道:“你這混小子,別再闖禍了!”轉身走回到徐武富,將長弓交過去。
“我們走!”徐武富將長弓拿在手裡,臉色陰沉的便朝北寨走去。
“爹!”徐恆不甘的追上去,叫道。
徐武富大步流星,卻不理會長子徐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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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武江出青溪寨不見一人、不見一屍,而蘇荻又與那憨貨趕巧回玉皇嶺辦壽——我覺得唐天德剛才說的沒錯,所謂辦壽只是他們逃出軍寨的幌子,而徐武江即便沒有投匪,也必然藏匿在桐柏山的某處,”
徐恆氣喘吁吁的追出二三十步,壓低聲音說道,
“說起來,這事要驗證也容易,只要有人知道徐武江他爹的生辰時日,問一聲便知,看她如何抵賴?”
“你想做什麼?”徐武富狠狠瞪著兒子,壓低聲音質問道。
數百年之前,中原門閥盛行之時,為維持門第傳承,士族極其重視編修家譜,子弟生卒年、婚喪嫁娶、任官等事都會有詳細的記載。
門閥盛行之時,編修家譜又是舉薦任官的主要依據,官方自然要參與進來防止弄虛作假,又稱官修譜諜。
然而這些卻跟庶族沒有關係,更不要說平民百姓了。
前朝覆滅之後,歷經百年戰亂,官修譜牒差不多都毀於戰火,門閥制度也遭受徹底的摧毀。
大越立朝以來,門閥不興,實行的是科舉取士,但那些自視清高計程車大夫們,依舊以士族自居,還是喜歡編修家譜,僅僅官方不再會參與進來。
徐氏遷入桐柏山之前,就不是什麼名門大族,而到桐柏山繁衍棲息,到徐懷、徐心庵、徐恆這一輩,已經是第九代人了,還沒有一人躋身士大夫之列,也就沒有編修家譜的傳統。
宗族之內,論嫡支旁宗,也只是往前推溯五代世祖。
誰的生辰時日,除了父母兄弟姐妹等近親屬或能記住外,關係疏遠一些的族人,大概連丁點印象都不會有。
當然,族中也許有人對徐武江他爹的生辰時日有些印象,但能不能經得起對質,還有質證之後,他們能做什麼,真將諸武卒的家小都交出去?
徐武富罕有如此嚴厲的眼神,叫徐恆一怔。
“你們跟在唐天德他們後面,看他們是否老實退到青柳溪北岸去。”
徐武富看徐武磧、徐武坤等人走近來後,將徐懷那張長弓交給徐武磧,吩咐他們跟在唐天德等人身後,看他們是不是老實退出青柳溪去。
待徐武坤、徐武磧帶著莊客走後,徐武富才痛心疾首的盯著長子徐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