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武良他婆娘覺得自家男人總算還是有些用的,拉著女兒小環走過來,站在柳瓊兒面前囁嚅說道:“小環寄食在這裡,能幫著做些事,小姐盡請吩咐便是,但不算賣身過來,過兩年倘若找到婆家,還請姑娘開恩放她嫁出去……”
“這是肯定的。”柳瓊兒應道。
徐懷裝痴賣傻站一旁不作聲,他看小環比王萱要幼小,瘦骨伶仃的,五官卻是端正。
不過,小環營養不良,眼神裡又滿是畏怯,似擔心有不好的命運在等著她,當然不會有王萱那種清水出芙蓉的清麗,更不能跟千嬌百媚、芳華正豔的柳瓊兒相提並論了。
“你囉嗦這些做甚,還不快去幫著收拾後面院子!”
徐武良催促自家婆娘帶女兒先去後罩房安頓下來,等這邊沒有什麼閒人,他將一隻粗麻布裹著的大包袱在屋裡解開來。
除開兩把直脊長刀、兩把短刃、一張解下弓弦的長弓外,還有一些零碎的皮子。
“嗬,怎有這些好東西?”
徐懷拿起來尺許寬的皮子,卻是有些年歲的甲片,只要拿牛皮索及鉚釘重新連綴起來,就是一件半身皮鎧甲。
“這件皮甲只護半身,跟這把長弓,還是當年從靖勝軍帶回來的。過去這些年了,不管儲存多仔細,這弓都有些差了,裝上新弦,也就能比山裡的獵弓稍強些,”徐武良感慨良多的說道,“這幾把長短刀卻是我這些年私攢了一些好鐵打造,應該趁手!”
當世弓弩製作繁冗,私藏十多年的長弓,膠木纏線老化開裂都是難免的,能比獵弓稍強些,也是徐武良知道一些弓弩的修造及保養之法;要不然,這把弓早就廢了。
徐懷卻拿一張粗麻布將這張長弓裹起來,說道:“這弓我帶去軍寨,看能否變個戲法,變成好弓回來!”
巡檢司百餘武卒,還是有幾張好弓的。
州兵馬都監司每隔一段時間,會對諸縣巡檢司的甲械進行清點,硬弓、甲具都清查的重點。
不過,能拿一張樣子差不離的舊弓過去,再添點一兩貫錢,換一張好弓出來不難;桐柏山裡好些硬弓都是這麼來的。
徐懷現在卻是最饞那兩把直脊長刀。
他手裡這把刀,是從徐四虎那裡借來不曾歸還的,卻是很普通的制式橫刀。
這種刀容易捲刃就不提了,刀脊較脆,堅韌不足才是更大的缺點。
然而伏蟒刀最重劈斬,有幾招刀勢需要陌刀、斬|馬刀這樣的重器,才能發揮極致威力。
沒有好刀,倘若在遇敵時,徐懷殺得性起,大力斬劈兩下,刀身“咔嚓”斷作兩截,他找誰哭去?
那兩把直脊長刀,看刀身比制式橫刀略長數寸,身脊渾厚,鋒刃凌厲,看著便知是徐武良專為伏蟒刀這種重斬劈等軍陣刀法量身定造,再看那鋒刃鑑光清湛,刀身細密的鍛燒花鱗紋充滿神異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