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嗯。”
崇明走到門口,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靈夙納悶,“還有事?”
“沒什麼。走了。”
崇明並不想說出口。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會有事發生。可理智告訴他,他過於杞人憂天了。自從明白自己對靈夙的心思,他一直無法放下對她的擔憂。她在人界雖然瀟灑,危機也是並存的。
……
留雪山莊環境清幽,靈夙晚上睡得很好,一覺醒來已經是晌午。她準備去看看雲黛,走到院門口,聽見裡面傳出啜泣聲,很輕,但瞞不過靈夙的耳朵。
“雲黛?”靈夙喚了一聲。
施雲黛趕緊擦掉眼淚,她走出房門,擠出一絲笑容:“你醒啦。昨晚睡得可好?”
“你怎麼了?”
施雲黛面色一僵,她知道瞞不過去,也就直說了:“沈源回來了。”
而此時此刻,沈源正在前廳和公孫修敘舊。
施雲黛從未想過此生還能再見到沈源。沈源心有所屬,她也已經訂婚。不過半年時間,再見面已物是人非,她不知道用什麼心情去面對他。寒暄幾句之後,她趕緊找了個藉口回來。
靈夙若有所思。沈源的事,施雲黛先前都跟她說過,她原以為那不過是雲黛生命中的一個小坎坷,過去了就沒事了。畢竟,雲黛雖相思成疾,但並無性命之虞。自她來了留雪山莊,施雲黛的病是一直在好轉的。
“你既然已經決定放下,就別再去想了。”靈夙拉過施雲黛的手,“逃避不該是你的行事作風,想要邁過這道坎,就堂堂正正去面對。”
“可是我……”
“沒有可是。你越是躲著他,他越會成為困擾你的心結。走吧,我陪你去。”
在靈夙的堅持下,施雲黛只得調整好心情去面對她不想面對的。只可惜,她們把事情都想得太簡單了,誰能想到沈源的心思轉變得如此之突然!她們剛走到前廳門口,就聽見沈源深情款款的這一番話。
“是我太傻了,我一直以為我只是把雲黛姑娘當摯友。可是不知怎的,回到肅州後我總是忍不住想起她。和她相處的日子並不長,但是點點滴滴都刻在了我的心上。公孫兄,我覺得我心裡已經有了雲黛姑娘。我應該告訴她嗎?”
公孫修無疑是震驚的,幾乎脫口就要說出施雲黛的心思。可他忍住了,表妹已經訂婚,他不該在這個時候給她添亂。究竟如何選擇,還是得交給她自己。於是他只好勸慰:“沈兄,作為朋友我還是得提醒,你對我表妹到底是情還是義,你沉下心了好好想清楚。先前你那麼放不下陸宛之,怎麼會突然就轉變了心思呢?或許你對錶妹只是一時的朋友義氣?”
沈源很堅定:“來這裡之前我已經想清楚了。我對陸宛之是年少時期的一見鍾情,是越得不到越不甘心。若說情,或許曾經是有的,但沒有我想象的那麼深刻。倒是雲黛姑娘,在留雪山莊和她朝夕相處那段時間,才是我此生最珍貴的回憶。”
“你和陸宛之說清楚了?”
“她一直知道我對她的心思,不過如今沒什麼必要了。她那位青梅竹馬的將軍沒有戰死,還升了官職。前不久他捎信回來了,說是即將凱旋,不日就要迎娶宛之作他的將軍夫人。宛之能有此歸宿,我也替她感到開心。”
“那你此番來留雪山莊的目的是?”
“父親有一筆重要的生意交給我,我要去趟汴京。但是我心裡惦記著雲黛姑娘,想先來看看她。”沈源話語中有些許擔憂,“方才她說身子不適,沒大礙吧?”
“還好,還好……”公孫修搪塞了過去。他不敢告訴他,他回去後,施雲黛相思成疾,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他更不敢告訴他,在他會開之前施雲黛已經允了和蘇家的親事,再過不久就要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