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營養跟不上,有些人剛過三十,就已經現出老相。
所以,徵兵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幸好蔡公公帶來的那些人雖然是獨立戶籍,但是年歲都超過了徵兵範圍,而且他們都是從宮中出來的,本就免了人家徵兵的義務。
倒是九命和小武,瞿瑾、五福以及沈流,都在徵兵的年歲裡。
儘管九命之前跟著顏朔打過幾年仗,可是那時候他根本沒有身份戶籍。
如今自然也算在列。
不過一個人三十兩的稅銀,藍粒粒還是掏得起的。
這筆錢對她而言不過是毛毛雨。
但是對於大多數窮苦百姓而言,卻是砸鍋賣鐵都掏不出來的。
無數場悲歡離合在此時一同上演。
藍粒粒偶爾能聽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也許是離開之人的妻子,也許是他的母親。
在這個世界生活的越久,她越發現這裡有獨屬於它的殘酷之處。
原來和平只不過是表象,總有洶湧的暗流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奔騰不息。
比如一直在四處搜尋的反賊,比如邊疆的戰火紛飛。
可是,這些事又與許多人無關。
溫泉山莊每天照樣有那麼多的商人巨賈休閒度日,花店和茶樓的客人絡繹不絕。
有人拿不出三十兩,盼望自己此去能夠九死一生。
有人還嫌棄三十兩買來的花束太小。
藍粒粒不知道這種不公是如何造成的。
她很慶幸,換了個世界,自己不再是底層掙扎的那群人。
但是對於那種無論如何都逃不出泥濘旋渦的無助感,她記憶猶新。
所以,當吳永達送來訊息,許多長工想要預支半年的糧食時,她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
她沒有想過散盡家財幫助所有人,只會在有人求助的時候順手幫上一把,前提是不損害自己的利益。
其實像藍粒粒這樣的品質已經難能可貴。
更多的人在自己爬出泥沼後,會站在岸邊把快爬出來的人踩回去。
這不是人性的陰暗,而是生存本能的驅動罷了。
徵兵持續了一個月才結束。
此時已經到了五月初。
田裡旱稻已經種了下去。
藍粒粒原本是想把吳永達謄抄的資料圖表寄給顏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