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會發生有錢卻買不到糧食的情況。
這種時候,農村人的好處就體現出來。
家裡好歹還有每年存下的餘糧。
而府城生活富裕,向來靠買糧生活的人,成了最慘的。
因此,這些為藍粒粒種田的長工才會有此擔憂。
縱然藍粒粒不願意做賠本生意,但是也不會當黑心商人。
餓肚子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考慮到田莊的事情幾乎全權交給吳永達,他這兩年間也做的遊刃有餘,於是藍粒粒問道: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
吳永達先是搖了搖頭,說:
“我確實有兩個想法,那些靠近河流的水田可以繼續種植兩季稻,就算不下雨,大家可以辛苦些去挑水澆地。至於其他地方,保險起見,則改為種植旱稻。只是會不會有天災誰也說不好,我知道姑娘今年想大面積種植兩季稻。所以如果風調雨順的話,我這個辦法會使原本的產量大打折扣。但是……如果真的有旱情,總好過顆粒無收。”
這也是他權衡再三的想法。
雖然現在情況看起來並不嚴重。
其實與其說是不嚴重,不如說是人們風調雨順的太久,早已忘記鬧天災的年頭。
只有些年紀很大的人,或許小時候聽長輩說起過。
其實如果不是吳永達看到那些白紙黑字的資料,就連他都心裡打鼓。
實在是璟朝從建國一來,能夠愈加繁榮的最大原因除了歷代皇帝治理有方,就是從未出現過天災人禍。
吳永達原本以為像藍粒粒這樣在意糧食的人,是不會同意他過於保守的做法。
沒想到藍粒粒拿起桌上的白紙,認認真真的照著資料劃了條折線。
雖然線條上下波動,但是明顯可以看到,之前都是維持在特定的水平波動,而從去年夏天開始,水位就已經逐漸開始下降,到了今年春天,斜線更加陡峭。
圖表比一串串的數字更加直觀,也更清晰的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
藍粒粒說道:
“你把這些資料再謄抄一份,旱稻的種子夠嗎?”
吳永達微微一笑,
“因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雙季稻上,哪怕大規模種植,也沒多少人注意到。加上姑娘派人從南邊運來的,足夠您名下的水田種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