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就算藍粒粒讓他們在外凍上一宿。
顏朔依舊面不改色,既然要裝,那就裝到底。
任她也不敢讓堂堂親王在外露宿。
何況蔡公公,也不會任由她如此胡鬧。
於是,他點頭,
“叨擾藍姑娘之處,還望海涵。”
兩人又來回客套一番,直聽的人牙齒犯酸後,藍粒粒才帶著他們繞到藍府後面,從自己經常帶著虎兄進出的角門進去。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前面的練武場,連巡邏的護衛都沒有。
一千人個訓練有素,悄無聲息的跟著前面人的步伐,亦步亦趨上山。
不謹慎不行,之前突然發笑被打暈的人就是前車之鑑。
藍粒粒走的不慢,先是經過天老的機關屋,穿越影影重重的果樹林後,再經過瞿瑾和五福的藥房,以及錯落排列的幾間溫室,就是靠近山頂的一塊階梯狀的巨大空地。
正是她平日裡訓練虎兄戰鬥的地方。
再往上走就是山頂她的二層小樓,透過巨大傘狀樹冠,能夠看到燈籠的紅色光暈,是這暗夜裡除卻星星外唯一的亮色。
藍粒粒止住步子,回身道:
“這裡不會有人上來,你們可以先在這休息一晚。”
一直跟在她身旁,把顏朔隔絕在一米開外的大功臣——虎兄低垂腦袋,輕輕蹭了蹭藍粒粒的手。
她拍了拍虎兄的腦袋,隨後補充道:
“九命去把虎兄的東西都收起來,先搬到我的院子。”
“是!”
九命立刻拉著小武麻溜的動手,開始搬運虎兄巨大的澡盆,毛刷,還有各類球形玩具。
天知道有些就是藍粒粒用石頭弄出來的,除了虎兄和藍粒粒,其他人根本搬不動。
九命和小武使出吃奶的勁兒,都沒把其中一個巨大的石球挪動分毫。
藍粒粒見狀,憋氣,憋氣,維持住優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個就別搬了。”
她又看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顏朔,儘管光線昏暗,她依舊能清晰的看清對方面龐的每一個稜角。
她這才意識到,這人果然心思深沉。
哪怕被這樣怠慢,這張天怒人怨的臉上也不露分毫。
明明是殺人無數的鐵血將軍,卻能將血腥之氣掩藏的毫無蹤影,確實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她淡淡說:
“睿王爺請自便,民女還有要事在身,恕不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