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朔沒有隱瞞,
“是,他就料到小粒兒空有想法,真做起事兒卻一塌糊塗,所以帶了不少幫手,不過上次來信,他還覺得帶少了。”
因為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從宮裡出去的,皇帝也知道大概人數,不禁問道:
“她有那麼多事需要打理?”
顏朔自然不能說蔡公公貪了揚州一整條街給藍粒粒,而是說:
“她從那裡離開時拿了銀錢,所以置辦了不少產業。”
這個“那裡”是哪,不言自明。
“她以前就說想當個大地主,還要找到高產的糧食種子,然後把穀物堆成小山,從上面滑下來……”
皇帝不禁笑道:
“到底是沒接觸過世事也沒受過什麼苦的小孩子,我還以為她立下這樣的志向是為了造福百姓,沒想到只是為了玩。或許正是如此,才能想出賣這花茶的主意?”
顏朔很滿意自己把藍粒粒營造成玩世不恭的形象,如此,她就算武功高,也不會讓皇帝覺得有什麼威脅,
“還真有可能。我記得當時在揚州,她時常抱怨茶水難喝,要知道她喝的可是您賞給侄兒的貢茶。”
“哦?貢茶她還覺得難喝?”
皇帝不禁詫異,難道侯府日子比他還好過。
顏朔輕勾嘴角,
“她說茶都是苦的,為什麼大家故意找罪受?窮人就不這麼幹,他們會拿糖水招待人。富人怎麼總是有這麼多怪癖。”
皇帝一愣,茶可不都是苦的嗎?
他們只是一直喝慣了,才品出其中茶香的滋味。
“雖是童言戲語,卻別有一番道理。想必她就是不愛喝茶,才想出了花茶這個主意吧。哈哈,難得蔡公公願意陪她胡鬧。”
“是啊,在高門大院長大,卻還有顆稚子之心,所以很得蔡公公喜歡。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那我可就等著她的好訊息了,說不定她真能找到良種,到時候,我一定記她一大功。”
顏朔笑道:
“侄兒可是替她記下了。您就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