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漸漸形成了六成租子的先例。
也就是說,不管佃戶願不願意租,會以怎樣的方式反抗,都不該不交這一年的租子。
因為地他們已經用了一年,這就和吃完飯後不給錢一個道理。
哪家的農戶敢跑去酒樓吃這種霸王餐?還竟然有一半敢這麼幹的人?
九命之前猜測有人作梗,話雖有誇大,卻不無道理。
吳永達只希望事實不是他想的那樣,原本還打算先查證一番,沒想到藍粒粒早就看出其中貓膩。
就連他都抱著僥倖心理,覺得藍粒粒願意收容這麼多人,還給出十分優厚的待遇,原就是個菩薩心腸的善良人。
因為藍粒粒儘管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做慈善的,但她收容無家可歸的小乞丐,給他們這些無處討生活的人一個安寧之地,還毫不藏私的要將利國利民的良種推廣開來。
樁樁件件,都是積功德的大善事。
如今看來,他似乎料錯了。
吳永達起身,一揖到底,告罪道:
“姑娘慧眼,是在下管理不善,還請姑娘降罪。”
藍粒粒等他彎曲的身體開始打晃時,才說道:
“吳先生請起吧。我再重申一次,我不是做慈善的,養他們的目的是幹活,就拿你來說,雖然你幹不了什麼體力活,但是幫忙管賬,管理人員,也是一份工作,做得好,工資高。
其他人同樣是這個道理,我不介意誰臉上有道疤,誰的腳有些跛,只要能達到我的最低標準,能幹就多幹,拿的錢就多,乾的少自然錢也少。這個沒關係,我一開始看到你們的時候就有預料。
但是誰想要糊弄我,以為我好欺負,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想必你還記得上次親手寫下的規章,任何人為原因導致的產量降低,一經查證,視情況決定是否報官。”
哪怕是吳永達,此刻才終於明白那個章程裡的意思,因為條條框框全都很簡單,每天巡查一遍田地,每週記錄一次生長情況,附帶天氣、施肥等事情等,更像是田間報告。
對於他們在田莊的生活,卻沒有做什麼要求。
唯有一條,就是藍粒粒剛剛說的,雖然懲罰嚴厲,但著實有些模糊不清。
如果瞿瑾在這,就會明白藍粒粒這句話不就是後世那句經典的:圖片僅供參考,一切以實物為準,最終解釋權歸商家所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