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的擔心純屬多餘。
有這麼多糧食在眼前,藍粒粒哪裡還會有弒殺的情緒產生。
況且,她之前那段時間,每天除了修煉還會和虎兄對打,身手有沒有進步不好說,但是每次把虎兄打的嗷嗷叫,確實心裡痛快多了。
在藍粒粒眼中,這些稻穗像是一顆顆寶石般,閃耀著迷人的光輝,讓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果然還是要在外界真切的看到這些東西才有實感。
空間裡的糧食積累的再多,都不能帶給她這樣大的滿足感。
要是能把空間裡出產的糧食拿出來這麼一筐,幾百畝的稻種就有了。
可惜,她每次只能一小袋一小袋的拿出來,有多小呢?
一個錢袋那麼多。
就說這次帶來的小麥種子,看上去只有半口袋,卻是她花了好幾天才攢起來的。
腳步聲傳來,藍粒粒抬起頭。
換掉短打,又穿回書生袍的吳永達正款步走來。
微微彎腰作揖,他直起身說道:
“想必姑娘已經知道了。佃戶聽說要提高租子,反抗甚是激烈,姑娘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藍粒粒有些不耐煩。
她一直以為自己遇到的阻礙可能會來自侯府,還有上流社會的當權者,所以當初厚著臉皮,無所不用其極,賠了血本的巴結顏朔。
結果,萬萬沒想到,一直阻撓自己成就地主霸業的人會是普通百姓。
是原本完全不放在眼裡,沒有任何戰鬥力的普通人!
“我花錢買的地,我想怎麼做,難道還要看他們的臉色?我不是說了可以僱他們當長工嗎?”
這話乍聽沒毛病,但是地主相比佃戶雖然處在上位,可要是沒了佃戶,誰來種地?
就和朝廷治理國家一個道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吳永達斟酌措辭,說:
“一成租子不夠一年的口糧,您想必也知道,每年的糧價都有所變動,如果遇上糧價高的時候,就算有銀子也可能買不起糧食,或者,買不到糧食。”
因此,比起每個月能得到的少量銀錢,種了一輩子莊稼地的人更希望得到糧食,正所謂手裡有糧,心裡不慌,就是這個道理。
原本藍粒粒是不急於收回土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