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朔提及一件早該來告罪的事情,
“舅舅,關於我爹的事……”
皇帝一擺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我還能猜不出來那是你的主意,就你爹那副書呆子德行,也就騙騙不知情的外人。”
想起兩人新婚前夕,他當時還是個未及冠的皇子,顏博文多次邀約,他還以為是為了討好他這個小舅子,結果人家是為了諮詢房中術。
害的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躲著皇姐走……
顏朔汗顏,他爹只是長了一副好相貌,外人看來是清高自持,熟人都知道,那就是單蠢!
皇帝顯然和他想到一塊去了,感慨道:
“讓他去教皇子們,確實是為難他了,萬一被幾個皇子拐到陰溝去,我怎麼和皇姐交代!”
顏朔心中頻頻點頭,就是就是,哪怕舅舅已經當了許久的皇帝,在他娘面前依舊擺不出帝王威嚴。
因為她娘從小深受皇爺爺喜歡,幾乎是帶在身邊長大的,要說帝王心術,他娘當年可是不遜於任何一個皇子,更是把皇爺爺的做派學了十成十。
所以皇帝見到長公主就跟見到他老子似的,哪裡還能擺的出架子,還不是次次都乖乖聽訓?
兩人都覺得,可能就是因此,聰慧的長公主才會喜歡傻白甜的他爹吧?儘管在顏朔看來,如今他娘跟他爹一樣,傻的冒泡。
當然,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只能在心裡想想而已。
然而,他和舅舅對視一眼,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顏朔臨走前,斟酌片刻,還是勸道:
“舅舅有空不若帶著表弟們出去走走,自己多休息休息,也讓他們看看皇城外的世界是何模樣。世人有千百種自在的活法,想必見識的多了,執念也就不會那麼重了。”
歷來,涉及到皇位的話題,都是極為敏感的。
皇帝如今年富力壯,在位三十年不成問題,到時候,他最大的兒子年紀也一大把了。
父與子,卻成了要相互防備的敵人。
雖然皇家歷來如是,但想來不免覺得可悲。
顏朔知道舅舅是個重感情的人,所以他才會努力維繫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也才會冒著危險說出這樣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