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藍粒粒躺在雕花木床上,靜靜的聽著隔壁耳房傳來的平穩呼吸聲,小小已經熟睡。
藍粒粒望著古色古香的房間,聽著窗外傳來的樹葉沙沙聲,心中舒暢不已,只是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會讓她不由自主的渾身緊繃。
沒辦法,末世裡變異獸類何其之多,哪怕鳥叫聲再好聽,也掩蓋不了它們能一嘴啄穿人腦袋的事情。
她始終覺得不甚真切,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身下柔軟的褥子,身上絲滑的被面。
嗯?這是什麼?
藍粒粒從床縫裡拉出來一個小袋子。
藉著月光,看清這是一個荷包,上面不知繡了什麼圖案。
翻找原主的記憶,喔嚯,又是一個原主內心糾結的證據。
這個裝著蜜餞的荷包就是她偷藏的,蜜餞還是那個小胖子弟弟駱峻送給她的。
在原主看來,不管是甜甜的蜜餞還是漂亮的荷包,都是女孩子才喜歡的東西。
可她偏偏欲罷不能,直到蜜餞都放壞了,她既沒捨得扔,更不敢吃。
也不管那隱隱有些發黴的味道,藍粒粒把嘴張到最大,嗷嗚一口,將裡面的蜜餞全都倒進嘴裡。
感受著嘴裡傳來的絲絲甜味,藍粒粒覺得她真是賺翻了。
哪怕剛剛被人活活打死,她都覺得值!
因為出生時她覺醒的是最沒用的力量系異能,所以很快就被父母丟棄,在孤兒院中活到會走的年紀就要開始幹活,會跑的時候就要出去殺喪屍。
不要以為孤兒院是什麼好地方。
今天大家是一起玩的小夥伴,明天就可能因為找不到吃的而把屠刀伸向還跑不利索的幼童。
末世裡,吃人的行為屢見不鮮,尤其是藍粒粒所生活的貧民區,那裡每天都上演著一幕幕人性的醜惡和自私。
所以,比起殺喪屍,藍粒粒更擅長逃命,磕磕絆絆活到二十歲,她都佩服自己。
結果今天流年不利,剛剛回到破舊的窩棚裡,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就冒出來,那乾淨的沒有一塊補丁的衣服一看就是內城人。
明明生活比她好那麼多,卻非要她交出擁有種植空間的玉佩。
天知道,她哪裡有這種東西,她就是個沒人要還得整天撿剩菜吃的孤兒好伐。
然後就這麼被人折磨死了。
她倒是想跟人拼命,但人家都是五級往上的自然系異能。
哪裡像她,只有二級,還只是力氣大了點。
總之,就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