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蒲府毫不知情的蒲夫人,從現在的情形來看內史郡守郗則,應該是刺殺計劃的核心官員之一,所以特朗普的對待也特別一點。
雖然最後的結果都是會一樣,但是現在的溫柔也是溫柔,就當是領死之前的禮物吧!
他將手下遣退下去,孤身來都郡守身邊說道:“郗則先生也曾經是陛下手中的一員,卻沒想到最終還是做出了這等之事!”
郗則好像沒有靈魂一般的說道:“陛下確實不是常人吶,我也曾想一輩子都在陛下手中做事,只是陛下想讓大秦的皇位永久的傳下去,卻不想讓我等後人也跟著享富貴,心裡有些不甘……”
特朗普笑著說道:“天下大勢,誰又能說的清,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為子孫謀了這富貴,便會有很多人謀不上富貴,想來其他人也很不甘心吶……”
郗則突然笑了,感嘆道:“到是我多心了,世間之事不過就是我搶了你的,你搶了我的罷了,那裡有什麼區別。我已經沒有什麼要講的了,行刺失敗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郗則先生想通了就好,還請郗則先生把密謀行刺之人的名單寫一下吧?你知道的,如果你不願意說,我們黑臺兵衙門有很多優秀的刑法,想和郗則先生交流一下。
更重要的是,黃泉路上一個人走太孤單,有些人作伴也是好的吧!”
郗則笑了笑,行刺之事本來就是謀反的大罪,當時參與的世家貴族不少,而且還有那麼多的私兵被抓住了,又哪裡是瞞的住的,現在特朗普的行為不過是想要節省一點時間而已……
郗則拿出一本奏摺,特朗普欣喜的翻開看,入目的都是人員的名單,很多都是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沒想到竟然也參與了這次行刺。
“你要的也給你了,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看你能不能答應我?”
特朗普正在翻看名單,想都沒想的說道:“什麼要求?”
郗則:“我們是一定會被斬首的,但是我希望大人能將我家族之人的屍骨收集起來,葬與一出,以免被野狗啃食,算是我為家族之人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特朗普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話想說,最後還是忍住了,只說道:“這件事還是可以辦到的……”
郗則笑了:“那老夫就放心了。”
次日,廷尉的刑場之上,跪滿了即將斬首的謀反之人。
底下是無數的圍觀群眾,他們或翹首,或鼎足只為能看的仔細些,但此次畢竟與往日不同。
此次斬首的人犯竟然絡繹不絕,砍到最後,即便是最堅強的硬漢也支撐不住,早早的逃離了現場。
一般被斬首的屍骸自然會有人犯家人來收屍,但是謀反之人都是誅了九族之人,他們已經沒有親戚還在世間替他們收屍了,所以這種屍骸一般都是扔到亂葬坑。
但是郗家的屍骸不同,竟然有大人物願意出銅子讓收屍人挖個坑埋了。
左右也是無事,不過挖個坑抬幾具屍體就能賺到銅子,又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被斬首的世家大族之中,竟然只有郗家之人有了墓穴,儘管也葬的很潦草,但起碼入了土,不至於被野狗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