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建德撫摸著女兒烏黑的髮絲,嘆息道:“毓兒,父親準備去一趟咸陽,看一看你的仲行師兄?”
墨毓顯露出傷心的神情,鬱鬱寡歡的嘆息:“爹爹這是要丟下我一個人獨自在家嗎?”說話間便流露出將要哭泣的神色。
自從妻子過世之後,便只留下他們父女兩人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來還從未有分開過。
如果說要把女兒留在家中,墨建德下不了這個決心,如果帶著女兒一起上路,他又不知前路是否是一條坦途!
墨毓看出了父親的猶豫,柔聲道:“父親便帶著我去吧!路上有個照應也是好的,而且女兒也是大人了。”
秦朝時期,女子早嫁是為常事,十四五歲就已經結婚生娃的大有人在,所以墨毓自稱為大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如此,為父便帶著毓兒前行,只是一路艱苦,需的學會忍耐。”
第二天,在全村人的注視下,父女兩人默默的離開了居住十幾年的地方……
……
咸陽的這個秋天特別寒冷,扶蘇坐在龍椅上發著呆,新上任的太僕主管任囂去世了!
歷史上,任囂便是在今年去世的,果然有些歷史即便是他也改變不了。
任囂這一生最大的功績便是統一了嶺南,並設立下南海郡、桂林郡、象郡三郡,將嶺南百越之地收歸與大秦所有。
“任囂將軍的祭奠儀式在那天?”
扶蘇看似在自言自語,然而內官總管計堅秉卻知道,這是在詢問與他。
“回陛下,便是明日。”
“也罷,讓朕去送他一程吧!”
東貴坊任府
任府一夜之間披上了素鎬的白色,哭哭啼啼之聲中,便是任家的主母和小兒。
扶蘇來到靈臺前,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揖,這便是最高等級的禮儀了,主母一推小兒便立馬雙膝跪下,行以跪拜大禮!
按照秦時的禮儀來論是不需要進行跪拜大禮的,即便是覲見君王,也只需要作揖即可。
扶蘇看了看主母,她不過才三十多的年紀,已經是兩鬢斑白,面容蒼老了。
要知道秦朝時期雖然百姓的平均壽命不長,但那只是只針對平民和奴隸而言,作為貴族壽命自然要長的多,但是看那任府的主母,竟然已經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了。
再看那小兒,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這個年紀在後世還是個頑皮的孩子,而他已經要承擔家庭的重任了!
當然他也沒問任囂將軍這麼大年紀了,為什麼孩子還如此之小?
這個年代因為醫療衛生不達標,醫生技術差等等原因,新生兒的存活率都是很感人的,最直觀的感受是,康熙身為大清皇帝,55個子女只有28個活到了成年,由此可見一斑。
“賜任囂之子任朔,列侯位,歲俸千石。”
“謝陛下!”
孤兒寡母跪地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