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方剛的獨身年輕人,有異性欣賞自己說心裡沒那麼點兒自喜肯定是假的,況且以陸啟比較挑剔的眼光來看蕭小姐也是屬於長得好看的範疇,雖然總覺得哪裡怪怪地,似乎有些許獵物被捕食者狩獵的感覺。
“我這兒只有蚊香,你用嗎?”
“好啊,謝謝。”
陸啟轉身蹲下,往那張老式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一翻,然後他發現很尷尬的是,自己也只剩最後一盤。
往往遇到這種情況才是最麻煩的,站在一名職業策劃的角度,他瞬間理清了思路,同樣三種選擇。
第一,假裝無事直接給,那自己還得下樓一趟買蚊香,而對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出瞭如此犧牲,母親從小教導別人領不了情的忙不要幫……
第二,實話實說,那又有兩種情況,出於紳士風度把蚊香讓給女士,那自己還是得下樓去買;
如果不讓,那不太禮貌,對方會覺得自己小氣,一盤蚊香都捨不得。設身處地想,如果自己找人要點什麼東西別人說不巧剛好最後一個,那自己第一反應也是不給就直說好了,繞來繞去還裝模作樣假裝翻找一番,太裝。
第三,那乾脆說自己也沒了?撒過的謊言又得用另一個謊言彌補,做戲做全套自己還不是也得下個樓去買。
簡單地說,這個樓自己基本上是下定了,耶穌也留不住自己。
陸啟甚至有點佩服自己,這個邏輯不算複雜,但在這麼一瞬間大概兩三秒就條理清晰地腦補出各種分支,自己還真是厲害的。
“我這兒也沒了,都沒注意,那我下樓去小超市買一下,幫你帶蚊香液?”陸啟做出了選擇。
“那一起吧,聽說這裡有點亂,我晚上不太敢出門,但有人一起就沒關係。”蕭小姐甚至有些驚喜。
得,陸啟也不矯情,他本來還有些擔心幫帶蚊香液回來人家給錢,自己不好意思接呢,還得假裝大度說不用,明明自己也捨不得買來用的東西。
離出租屋最近的超市大概有三百米,路燈明滅昏暗,年輕的一男一女走在老石板路上,晃晃悠悠,如果是第三者的角度來看這畫面頗為和諧。
蕭小姐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隨著微風傳入陸啟鼻息,想想自己這一身酒氣,陸啟不自覺得和身旁的姑娘錯開了一個身位。
“你喝酒啦?”姑娘在努力尋找著話題。
“是啊,同事聚餐沒辦法。”
“你是做什麼的?”
“做遊戲的,網際網路行業吧。”
“那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