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說道:“事已至此,祁夫人曾經說過,如果孩子留不住,就別告訴祁硯,給他徒增痛苦。”
“那你記憶的事情怎麼辦?還要繼續下去嗎?”
舒漾握住手機,看著螢幕上逐漸暗淡的備註,搖了搖頭。
“你就和祁硯說,我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
如果她再不站在祁硯這邊,又有誰來心疼她的愛人?
比她更在乎那些記憶,更擔心她委屈自己的人,是祁硯。
可現在,京城霍氏蠢蠢欲動,祁夫人這邊狀況百出,祁硯的心理疾病又越發嚴重,她就非要趟這個渾水,讓祁硯四面臨敵嗎?
如果到時候所有記憶恢復,她沒辦法做到想自己所想的那般,可以義無反顧的站在祁硯那邊,又該怎麼辦?
舒漾留在醫院照顧祁媽媽,直到晚上,人終於醒了。
坐在旁邊瞌睡的眼皮打架的舒漾,趕緊起身給她倒溫水。
“阿姨,你感覺怎麼樣了?”
祁秋華抿了點水,輕搖頭:“我沒事。漾漾,辛苦你了。”
開口,祁秋華眼眶就溼潤起來,手術是什麼結果,她心裡很清楚。
舒漾有些不知所措,給她遞紙巾過去,祁秋華握住她的手說道。
“這件事情是阿姨糊塗了,可是孩子一旦懷上,作為母親我真的捨不得放棄ta,現在或許是最好的結果吧。但是漾漾,有人害我的孩子,有人趁我睡著的時候打我肚子,是個男人,是個男人……”
祁秋華逐漸泣不成聲。
這個孩子再怎麼樣,都不應該是以這種方式,被人殺死。
舒漾後背一涼,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內心的驚恐。
“阿姨……”
“您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祁硯作為您兒子,有權利知道這一切,可是他生病了,是很嚴重的躁鬱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舒漾從未感覺自己肩上的壓如此重,所有的事情都擺在她面前,需要她一個人做關鍵抉擇。
祁秋華輕輕拍著她的手背:“不要告訴小硯,我本來想嘗試和小硯說懷孕的事情,可是他說‘媽,我很焦慮’,阿姨聽到心都揪到一起了,祁硯他從小到大,不過多麼苦累,從來沒有這樣過。”
可想而知,祁硯現在的心理狀況有多麼糟糕。
如果事情接踵而至,很可能會因此毀掉一代天才。
舒漾絲毫沒有任何的輕鬆之意。
“可是阿姨,我們需要抓到那個殺人兇手不是嗎,您的孩子不應該這樣不明不白的胎死腹中。”
祁秋華擦了擦眼淚,“可是小硯這個情況,我不能連他也一起毀了,那我才是罪不可赦。”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兒子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經歷了多少,現在孩子既然已經沒了,就更不應該影響到祁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