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田大飛被丁香的氣勢嚇傻了,諾諾地回答道:“我就是田大飛,警察同志,我全都交代!我一定老老實實地交代……”
“我讓你是田大飛!我讓你敢開車殺人!我讓你為了錢什麼都敢做!我讓你殺死了我的小偉!……”丁香就像發狂了一般,一邊叫罵著一邊將手中的皮帶狠狠地抽打在田大飛的身上,身上穿著衣服倒還看不出什麼,可是滿頭滿臉沒有遮蓋的地方可就慘了,片刻功夫之後田大飛也就變成了跟周光差不多的模樣。當然,也應該這樣,這樣才可以稱得上是難兄難弟嘛。
辛屹他們進來的時候丁香一直在床上坐著來著,也沒有說話,這時突然衝上去抽人,這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關於丁香發狂這一點辛屹倒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就是這兩個人直接要了佟小偉的命,換作是誰誰也會忍不住上去痛扁一頓啊,痛扁一頓已經算是最溫柔的方式了,按照辛屹一貫以來的行事作風的話,那根本就是直接弄死,而且還是死好幾回那種弄死。
丁香的這種舉動讓一貫以來以暴力著稱的陸涵夢同學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她轉過頭對辛屹攤了探手說道:“今天晚上的頭功是她的,沒我什麼事兒。”
辛屹正想跟沈立偉解釋幾句,意思人家丁香實際上並不是這麼暴力的,而是因為這倆廝謀殺了人家的未婚夫,人家憋了這麼多年,發洩一下也是正常的。可是沒想到辛屹轉頭一看,只見沈立偉望著丁香的背影,眼睛裡面竟然滿是狂熱,好像他很是贊同這種暴力極端的手段一般,估計只要辛屹隨便叫一句,他也能衝上去對周光和田大飛一陣痛快淋漓的猛揍。
辛屹看見沈立偉的眼神猛然間就頓悟了,看來這根本就用不著解釋,這沈立偉根本也就是和現在的丁香是一路貨,都是那種暴力、嗜血、以摧殘人為樂趣的人。唉,這個世界上怎麼像我這麼有修養、有內涵的年輕人,怎麼就這麼難找呢?
“那啥……就讓她發洩一下吧,發洩完了就好了。”辛屹說道。
“你小子這麼晚了找我跑了這麼遠的長途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押送犯人的呀?”沈立偉的眼睛還緊緊地盯在揮舞著皮帶抽人的丁香身上,心不在焉地問道:“這倆貨犯了什麼事兒啊?那女的又是什麼人?”
“這個啊,到時候再跟你細說吧,反正那倆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幫我把他們帶回龍川,我審問清楚之後再告訴你。”辛屹回答道,不是他不想告訴沈立偉,而是他確實也不知道詳細的情況,知道的,只是這倆人就是當初的肇事司機而已。
“不用帶回龍川審了,那個叫周光的已經全部都交代了,他們是被別人僱傭製造當年的那起車禍的,”陸涵夢說道:“喏,那上面是筆錄,我都已經記錄好了,還讓他在上面簽字畫押了,拿回去直接就可以當成供詞。”
陸涵夢這次可算是賺到了,上次跟著辛屹就小小地立了一功,這次本來以為要全面偵破此案才會有收穫,可是沒想到這莫名其妙地居然又破了一樁幾年前的僱兇殺人案,這人走起運來真是不得了啊,隨便轉轉就能撿功勞。
辛屹走過去拿起桌上陸涵夢做的筆錄看了看,這周光還真是老實,所有的細節都被清清楚楚地記錄在案了,從這份筆錄裡辛屹瞭解到,當年周光和田大飛不僅是在一個運輸公司的夥計,而且兩人還是相當好的賭友,兩人都好賭,而且都還喜歡賭得大、賭得刺激。不過也正是因為一次賭博,讓他們兩個人不僅輸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而且還債臺高築。
那一次他們倆人收工之後就相約去了一家地下賭場,這個賭場裡的安保措施做得相當好,根本不需要擔心警察會來掃場子什麼的,也不用擔心贏了錢你拿不走,所以兩人一直以來都是那裡的常客,跟裡面上至老闆下至看場子的和服務生都已經混熟了。原來在那家賭場賭錢,兩個人都是贏多輸少,雖然沒有什麼很大的進項,但是比起兩個人的工資來說已經多很多了,所以那天晚上一上桌就直接抬高了價碼,說要玩兒就玩兒大的。
可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們之後的命運就發生了根本上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