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屹這才看清剛才襲擊自己的人的模樣,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的一個少婦,面容姣好,但姣好的面容難掩臉上的殺氣,特別是一雙漂亮丹鳳眼裡射出的寒光,讓本就殺人無數的辛屹竟然萌生出恐懼的念頭。這一定是殺手中的一等一高手,辛屹暗暗想,同時不免又為剛才的事驚出一身冷汗,如果自己抵擋不住,她肯定會毫不留情地殺死自己,好一個狠毒的女人!
“好女婿,看什麼呢?人家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有趣,你怎麼反過來看著丈母孃不眨眼了?我女兒可比她媽好看多了。”女人竟然跟辛屹說起了打趣的話。辛屹沒有理她,站在原地沒動,同時暗暗警覺,誰知道這個狠毒的女人又會不會突然下殺手呢。
“辛屹,你進來!”辛勝天的聲音又響起。
辛屹瞥了瞥女人,一聲不響地向大廳走去。
“哎喲,還挺有個性的嘛,老不死的你是怎麼教你孫子的?一點禮貌都不懂,丈母孃都不會叫。”女人邊向辛勝天嚷著邊和辛屹並肩走向大廳。辛屹故意落後一步,不和女人並肩走,如果她再有動作,自己也好有距離閃避。
辛勝天同樣還是威嚴地坐在輪椅上,辛屹瞥了一眼就低下了頭,恭恭敬敬地叫道:“爺爺,我回來了。”
“嗯。”
然後就是一陣難捱的沉默,誰也沒有說話,整個大廳的空氣好像都在這一時間凝固了,就連一直吵個不停的女人都住了嘴。辛屹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以高速的頻率搏動著,有點呼吸困難,但他又不敢張嘴呼吸,只能低著頭憋著胸口的悶氣。
良久,還是辛勝天打破了沉默,他撥出一口氣才緩緩地說道:“十年了,確實應該長大了。”
辛屹感覺此時自己的心臟簡直快要跳出自己的胸腔了,他說自己長大了,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該告訴自己一切了呢?自己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二十多年了,如果是這樣,那自己這些年的努力和忍受就沒有白費。
“是該成個家了。”辛勝天接下來的話又把辛屹從希望的巔峰無情地推了下來,看來他還是不準備告訴辛屹。
“是啊是啊!我看這就安排他們成親吧,省的夜長夢多的……咳咳,我是說要是我的寶貝女兒又看上了其他人,你家這小子就沒有這福分了。”女人又插了進來。
“那你看什麼時候合適呢?”辛勝天問。
“什麼時候?我看就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
“今天?三哥,你看看今天是不是什麼黃道吉日。”
“老爺,依我看……”三哥的話還沒說完,女人又打斷了:“什麼黃道吉日不黃道吉日的,都是江湖兒女,咱們不興這套。”
“這個……既然大妹子你都沒有意見,我也就不講究那些俗套了,今天就今天吧。”兩個人就這樣討論著婚事,好像根本就不當當事人的存在,特別是那個女人,就像自己的女兒嫁不出去一樣,越快把生米做成熟飯越好。
“這樣吧,三哥,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就讓他們……”
“不行!”兩個高亢的聲音同時在大廳裡響起,辛屹確實忍無可忍了,這畢竟是自己的終身大事,兩人根本沒有徵求自己意見的意思就決定了,這讓他心裡異常地反感,況且,自己連要成親的另一半都還沒見過,怎麼就可以這樣答應下來。
同時叫出不行的是剛從樓上下來的厲潔,也就是辛屹要成親的另一半,狠毒女人的女兒。一起叫出不行之後,兩個人都向對方望去,辛屹一看厲潔就簡直是狠毒女人的翻版,同樣姣好的面容、同樣漂亮眼睛裡射出的寒光、同樣的掩飾不住的殺氣,不同之處就在於她比狠毒女人更年輕,冷酷的殺氣和暗湧的青春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高磁場的神秘氣息,就像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的罌粟花,既讓人心生畏懼又讓人心生嚮往,想不顧一切地去接近她,哪怕結果會是粉身碎骨,大概古人形容的牡丹花下死就是說這種女人吧。
此時的厲潔望著辛屹,心裡同樣泛起了一陣滔天巨浪,剛才母親的考驗她已經在樓上看得清清楚楚了,實力確屬一流。自己叫出不行無非是兩個原因,一是因為還沒有近距離地看過辛屹的模樣,如果長得奇醜無比,就算功夫再好自己也不會答應,二則也是出於女孩子的矜持,雖然她也是浴血江湖的巾幗英雄,但哪個少女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呢,所以才斷然叫出那句不行。沒曾想辛屹居然也叫不行,這又讓她心裡特別地惱火。但當她看到大廳裡的那個瘦瘦高高的男人,英俊的臉上流露出堅毅的神情,深邃的眸子裡隱藏著的寂寞時,她又有些後悔了。這樣的男人應該就是廣袤的海洋,有著太多太多的故事,她很想和他一起分享。
辛勝天眼裡看著這一切,暗暗點了點頭,又問出一句:“你們,真的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