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哪兒都疼。
但她還是堅持起來,拿過謝晏深的手,手指貼上他的脈搏。很緩,但一切還正常。
他的呼吸平穩,背上,胸口都有抓痕,咬痕,掐痕。
臉上五指印數不清了,還有三道抓痕。
當然,秦卿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坐起來,腿痠的不行,不止這樣,某處很痛,坐起來比躺著更痛。
她站起來,又坐回去,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秦卿洗完澡,穿好衣服從房裡出來,大概用了兩個小時。
外面靜悄悄,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這個時間點,整艘船都是靜悄悄的,秦卿坐電梯先去宴廳看了下,已經沒有人了。她最後去了甲板上,燈光比較暗,風挺大。她走到船頭吹風。
耳邊全是風聲,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到了。
她身上還是那件禮服,風吹起裙襬和她的頭髮,身上的熱度,在一陣陣的海風裡,一點點的冷卻下去。
不過,她從頭至尾腦子就足夠清醒,這會就更加清醒。
正當她出神時,肩上一暖。
她恍然轉頭,對上的是沈星渡沉沉的臉。
她愣了下,“你還沒睡?”
“我看到你從謝晏深房間裡出來的。”
秦卿坦然點頭,“是的。”
沈星渡緊了緊拳頭,他笑了下,說:“今晚上真是一個魔幻的晚上,發生了很多事,綿綿跳海了。”
秦卿愣了愣,驚訝不已,“那現在呢?”
“已經召集了搜救隊。你沒發現遊輪一直都沒動麼?我上來是想休息一會,沒成想看到你出來。”
“為什麼?”秦卿一下子都反應不過來,一點徵兆都沒有,她跟蘇錦綿待了一整天,怎麼也沒看出來她會有輕生的念頭。
不過人有時候挺奇怪,真的嘴上不停喊著想死的人,一般都不會真的去死。反倒是那些什麼都看不出來,平日裡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沒了。
一點兒預兆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