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在醫院裡待了兩天。
第二天下午,謝晏深醒來,經過醫生檢查,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到了加護病房。
秦卿就在旁邊瞧著,瞧他演的逼真。
等他在加護病房安頓好,他冷如霜的眼,在她身上掃過,而後問禹祿,“誰讓你們叫她進來的?”
秦卿微微一笑,“你心臟病發,我不可能不來,你心裡清楚的。不過,我也不完全是為了那顆心臟,我也是為了你。這段時間我回了裕德鎮,每天無所事事的情況下,就整天回憶過去。我突然想到,如果沒有你的保護,我早就已經死了,所以無論如何,你也算是保護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發生這麼大的事兒,我不來看你,也太沒有良心了。”
謝晏深的臉色這會還真像個重病的人,蒼白無血色,連帶著嘴唇都沒有血色。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她親眼看到他,她幾乎要相信,他是真的心臟病發。
秦卿:“老道沒有食言,他信守承諾,回來找我。供出了寺廟裡的秘密,老道說慈母的愛,感天動地。就是缺了兩年,不然的話,你就能長命百歲了。”
謝晏深不看他,對禹祿說:“我累了,請鬱小姐出去。”
禹祿:“鬱小姐,請您離開。”
秦卿沒有強留,“那好吧,那我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這般矜貴的一條命,可是要好好珍惜。姜鳳泉女士為了你付出了那麼多,你可不要辜負了她的一番心意。”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停留。
謝晏深咳了一聲,面色沉了幾分。
秦卿沒有離開,她在護士站附近的休息椅坐著,距離病房不算太遠。
究竟有什麼方式,能夠讓他露出破綻?
老道士說姜鳳泉要不了多久就會死,任溪說房麗歆和謝霄的供詞都表明了姜鳳泉一定是被火燒死。
那就是說,姜鳳泉當時是真的被火燒了。
人也是真的送去了搶救,就是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法子,讓姜鳳泉暫時閉氣,那麼重傷的情況下,還出演了一次屍體。
火葬場那邊徐琛他們也都查了一番。
當然,肯定是查不出什麼,謝晏深肯定是做了手腳,不會叫人輕易查到。
姜鳳泉活著,恐怕是比死了還痛苦。
不過,不管她痛不痛苦,她只要活著,就該回來接受警方審訊,而不是被送出去。
燒傷嚴重的情況下,很難把她送出去太遠。
有沒有可能,她還在南城?
依著謝晏深的腦回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慣性思維,會認為他肯定把人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