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燦垂眼,抿了口茶,淺淺的笑了笑。
“其實你應該能猜到的。”
秦卿手指在杯沿上轉動,“謝晏深?”
方燦微笑著點頭,“當然,我也會審時度勢。想要好好的,就必須站對位置。再者,我對權勢並沒有那麼大的嚮往,我不是秦義昌,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秦家的長子長孫,繼承秦氏,怎麼樣也輪不到秦鴻宇。可他忽略了自己的能力,之後他便開始攻於心計,沒那麼用心在生意上。”
“生意上很多事情其實都是我在做,後來我大兒子出事,我便再沒了心力。對他徹底心寒,也不想參與這些鬥爭,只一心一意的照顧秦戟。而我現在願意繼續在秦氏,最大的原因還是我的女兒。煜汀的心思跟他爸爸很像,已經有一個秦義昌了,我不想再來第二個。我知道,說什麼他都不會聽,唯有我自己出來,將他管制住。”
“否則,我也怕,他最後落得秦義昌的下場。無論好壞,他總歸是我的親生兒子,我得護著他呀。”
秦卿點了點頭,“大伯,真的死了?”
方燦抿茶的動作停頓了一秒,“是。你不高興麼?”
“我是想他繩之於法,而不是這樣死掉。”
“他也算是繩之於法。最後死在鴻宇的手裡,是他活該。你爸爸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只可惜身邊的人不好,黎芸在他身邊那麼久,恐怕很早就開始給他餵食一些精神類藥物。當年,他最初與你媽媽感情十分的好,特別的恩愛,在懷你和秦卿時,兩人一直爭吵,他疑神疑鬼,覺得你媽媽出軌。”
方燦繼續道:“女人懷著孕的時候,本就需要更多的包容和體諒,心思也格外敏感。被這麼一折騰,你媽媽整個孕期心情都很糟糕,身子也不好。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走一遭鬼門關,身子最重要。他當年丟掉秦卿,大抵也是受此影響。”
“總歸,他們兩個死的不冤。”
秦卿:“那您知道,秦義昌背後有人扶持麼?”
方燦想了想,“知道一點,但不知道是誰。這是個秘密,秦義昌守的很緊。老實講,之前煜汀就企圖去聯絡這個人,但一直沒有聯絡到。煜汀是想完全代替他的父親。”
一頓飯將要結束的時候,方燦提到了秦故,“你現在,依然想跟秦故合作麼?”
秦卿懷疑,謝晏深是有意挑方燦起來,為的就是想要頂替秦故在她這裡的位置。
秦卿說:“我現在與他聊的不多,而且現在他接手了爺爺百分之十的股權,要不要在秦氏,已經不是我說了算。他是好是壞,且看了再說吧。”
方燦沒有多言。
離開飯店,兩人分道揚鑣。
隨後,秦卿去了一趟心翼會,做秦立輝的財產捐贈手續。
在這裡,碰上了姜鳳泉。
她有幾日沒回謝公館,兩人也好些日子沒見。
得知老爺子要捐贈遺產,誇讚了一番,秦卿順便將做好的,關於秦立輝的慈善主題圖文報告,交給了胡瓊。
胡瓊當場就看了,贊她做的十分用心。
客套寒暄過後,姜鳳泉同她一道去財務,“秦家發生的事兒,我都聽說了。你爸爸,現在怎麼樣?”
“徹底瘋了,只能關在精神病院。”
“那秦宅,豈不是空了?”
秦卿點點頭,微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