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茗把床上的小桌板拉起來,將買來的食物擺上,又幫她把床搖起來,“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這邊的醫生我不太放心,等會回市裡,我再帶你去做個詳細的檢查。”
“沒有不舒服,休息休息就好了。昨天,沒有壞了爺爺的大壽吧?”
“沒有。昨天壽宴很圓滿,爺爺很高興。就是可惜了,我的計劃沒有完成。昨天的事兒,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秦茗沒有看她的眼睛,拿了小碗,給她弄粥,“你自己還記得什麼麼?”
秦卿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問題,但她也不會缺心眼到認為秦茗是個傻缺,自己的未婚夫跟妹妹在同一個房裡,都能毫無芥蒂。
秦卿說:“記得姐夫來救我,我被人套住了頭,我不清楚幾個男人把人帶到那裡,起碼有兩個。”
秦茗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垂著眼簾,努力剋制著恐懼的樣子,心裡一軟,不等她說話安慰,秦卿抬起眼,通紅的雙眼,訥訥的看著她,說:“可能我真是秦家的災星,出現就不會有好事。爸爸趕走我是對的。”
“胡說八道。”
秦卿卻異常認真,說:“我以前也覺得是胡說八道,但有時候命運總會教你做人,教你明白,真的有命運這回事兒,由不得你不信。”
自打秦卿回來以後,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狀態同她說話。
秦茗放下碗,從椅子上起來,直接坐在了床邊,她明顯起了範。
秦卿卻不想聽她的心靈雞湯,立刻打住,摸了摸肚子,說:“姐,我想吃那個餅。”她指了指小桌板上看起來很好吃的玉米餅。
秦茗拿給她,“命運這種事兒確實很難說清楚,我雖不信鬼神,但我對此仍懷著敬畏之心。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說大道理,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講,人一旦認命,那就真的只能被命運操控。你當初考大學,填志願,選擇公安大學,我有理由相信,你不會是一個認命的人。”
秦卿吃著餅,沒有說話。
秦茗也不多講,她沒再問昨晚的事兒,想著等她情緒好一點的時候,她自己說出來會比較好。
下午,秦茗帶著她回南城,去正規的三甲醫院做了檢查。
領到婦科的時候,秦卿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停住腳步,“這個,不必了吧?”
“既然都檢查了,就當是做個體檢,女孩子這方面尤為重要。這邊的主任是我閨蜜的媽媽,人很好的。”
秦卿站著不動,這個檢查,她必然是不能做的。
她皺起眉,看著極力勸她的秦茗,耐心的等她說完後,還是拒絕,“姐,你是不相信我麼?你是不是懷疑,我跟姐夫發生了什麼關係?”
秦茗微的一愣,眸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她笑了下,壓低聲音,說:“我怎麼會這麼想,我相信你和晏深是清白的。”
“是麼?那我為什麼要做這個檢查?我很年輕,還沒到非要做婦科檢查的地步吧。”
“你為什麼那麼排斥呢?”
“你不信我可以直接質問。”
兩人就這個問題,差一點爭執起來。
幸好,秦茗的手機響起,適時的打斷。
是家裡來的電話,她想了下,沒有避開,當著秦卿的面接了起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