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擺好架勢。她現在用毛筆也很自如了,只是沒有李奏這樣從小練字的寫得好看。
“祀部司郎中,柴俊。這個下元節就是為他準備的,那兩個從天池驛站帶回來的殺手,也該派上用場。”李奏抬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笑道:
“回到長安,連郎君的權利也不能經常行使了,可我不能忘了郎君的責任。
從聖上和王守澄的反應,路上的殺手肯定有他們派去的人,可柴俊這個替死鬼到底擋的是誰的煞,我懷疑連王守澄都被矇在鼓裡。”
“我招誰惹誰吃誰家大米了?說吧,讓我寫什麼?我給你認真寫,包沒有錯別字。”
李奏搖頭道:“不,你不用認真寫,只用你那大小不一的字,寫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啊?寫個帖子嚇唬他?”洛泱高興了,她還準備在落款處,畫個小魔鬼的頭。
“是你慶成節在殿上,玩那個變仙丹的小把戲提醒了我,對付妖魔鬼怪的辦法,就是裝神弄鬼。”李奏想想又問她:
“你明知光王是個潛在對手,還要出手幫他,難道你是想用他來混淆聖上和潁王的視線?那顆仙丹最後在誰的手裡?”
“我給了光王,換來他一聲‘謝謝’。”
洛泱不再說話,開始在帖子上寫那十個字。李奏緩緩道來:
“長安城有三十八座道觀,萬年縣、長安縣,不偏不倚各十九座。它們大多都比寺廟小,縮在各個裡坊的角落。
唯獨朱雀街旁的保寧坊,有昊天觀,極盡一坊之地,潁王交往的道士亦在此處。此觀也是皇家道觀,天下皆知祈福極為靈驗。
每天傍晚,觀裡養的一群仙鶴,便會繞著昊天殿上空盤旋,不停的‘嗷嗷’叫,朝朝聖上,皆把它當成祥瑞。
昨日五兄臨走前,說下元節那天,他請幾位昊天觀的道士過來助我府拜神。若我沒有比他多活幾年,恐怕就信了他的好心。
只不過,我不知是哪裡引起了他的警覺,才如此對我。”
洛泱正好寫完,停下了手中的筆,她有個奇怪的想法:
“潁王?他對光王的懷疑最大,等到他登基後,更是變本加厲折磨光王,幾次都差點要了光王的命,難道......
是因為我幫了光王?”
她一臉著急,拉起李奏的手說:“都怪我自作主張,本以為耍些小手段,能讓光王對我放下戒心,沒想到卻引起潁王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