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的話讓洛泱想起了李奏,那時兩人熱吻之下難免會有些衝動,李奏卻總是能夠及時讓兩人分開,他總說:
“我需要有婚約才能碰你,現在還不是時候。”
“婚約並不重要,你不碰他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聽到你說的這些話,他就算是在夢中也能知道你的心。”
“謝謝你能這麼想......”
兩個無助的女孩靠在了一起,她們誰也不知道,明天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臨, 只要能過好今天,明天來不來又有什麼關係。
又過了幾天,元楨風塵僕僕的回來了,同州鎮的情況也已穩定,新的防禦使、副使都已到位,元極帶著蘇家親兵也回了長安。
親兵駐紮在二十里的灞橋之外。
三郎已經將奠儀所需悉數準備,只等著阿兄們回來磕頭,阿爹和四郎就能下葬。
入土那日,洛泱終於又見到了齊王,他過來向李明珠行晚輩禮,深深的看了站在旁邊的洛泱一眼。
他的臉明顯有些消瘦,兩人四目相對,他的眼裡充滿了不捨,眼光似乎變成了一雙手臂,想要將她緊緊抱住。
洛泱垂下了眼簾,拒絕了與他的對視。
他漸漸握緊了拳頭,什麼話也沒說,匆匆轉身離開。
如今的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儀仗,聽說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他與他的皇祖母深談過一次,從那以後,太皇太后便改變心意,開始支援齊王。
這才有強行讓他入主甘露殿的後話。
代價就是,他再不能像在藩邸齊王府裡那般自由,若是沒有意外,他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長安城。
阿夔就站在洛泱母女的身後,他並不知道同州鎮發生的那些事,但敏銳的他發現小娘子對齊王的態度變了。
哪個男人坐上那把權力的寶座不會變?
他有點為小娘子感到不值。齊王動身去河中之前,就已將他調到神策軍任長武使將,進入神策軍,阿夔就要開啟上升通道。
因為他知道,齊王準備藉著追剿史家兄弟,將大唐最北邊的盧龍做一遍清洗,就算不能完全顛覆,也要在盧龍官僚當中打入幾顆楔子。
而他就是齊王手上的人選之一。
李奏臨走前瞟了他一眼,回頭就對阿凜道:“去告訴史小北,以他現在的身份,站在那個位置太不合適了,讓他不要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