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澄與德妃聯手,此事前世有之,只不過那是李奏身後事,他並不知道。
洛泱旳歷史知識告訴她,那是仇士良壯大以後,王守澄被架空,李好古一杯毒酒將王守澄送上了皇權路。
今生物是人非,仇士良與李好古都不在了, 那王守澄和德妃謀在一處也沒什麼奇怪。
所以李奏覺得,事事都去“佔先機”並不是好事,有時候後發制人才是大智慧。
洛泱他們得到這個訊息,兄妹倆很快就分頭行動。蘇元楓去了裴煊的國公府,洛泱叫了簷子, 去往興慶宮。
清源不知洛泱會不會來,但還是在宮門不遠處的小橋旁裝作看風景,見有頂郡主的簷子入了宮,便飛快的跑了過去。
“見過清源公主。”
“免禮,你快跟我來。”
清源拉著洛泱的手,過了小橋,往龍池旁的遊廊走去:“我以為你今日不會來,林美人賞了莪一籃桑葚,這才把訊息送出來。
我剛看見蕭國舅去見太后,咱們等在路上,準能截住他。”
“這麼巧,我還想著出宮再去國舅府,他倒先過來了......那咱們也別等,到南薰殿去。”
洛泱抬了抬手臂上掛著的小籃子,裡面裝著泡金菊潤肺茶的材料。
兩人小聲說著話,沿著龍湖邊往前走,剛拐了個彎,便看見一個內侍低著頭從兩殿之間的路上走出來。
這條路東邊是南薰殿, 西邊是王太后的大同殿和太皇太后的興慶殿。
而這個內侍,身上穿著大明宮內侍服。
“這人你認識嗎?”
清源看了一眼搖搖頭:“去年冬至節, 大明宮的內侍換了一批,今年除夕,興慶宮的內侍又換了一批,像這種小內侍,我都認不出來是哪個殿裡的。
不過今兒不是初一、十五,大同殿和南薰殿的側門都不開,走這條路只會是去興慶殿。”
太皇太后?
兩人不再說話,加快步子進了南薰殿的院子。
外殿裡果然傳來蕭國舅的聲音,他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在“國舅”的角色中,說話聲音洪亮,連腰身都圓了兩圈,只聽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