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拿樹幹的人時間一長,動作會更慢了,拿刀的強盜漸漸逼近,只見那人用樹幹擋住強盜砍過來的刀,喊道:
“小子!拿刀砍他!”
阿勒剛用幞巾矇住馬的眼睛,正要上馬開溜, 聽到那人喊不禁有些猶豫:
萬一他也是強盜, 想黑吃黑才衝出來咋辦?萬一不是......人家救了我, 我卻見死不救......
眼看那人的手支援不住了, 阿勒橫下一條心, 撿起老九的刀,使出吃奶的力氣,朝那強盜砍去。
那人趁勢將樹幹砸到強盜身上,送他追老九去了。
“沒良心的小子!剛才竟然想跑。”那人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道:“我救了你的命,這匹馬歸我了,算是你報答我。”
果然是另一個強盜。
“我剛才也救了你, 扯平了。我還急著趕路,最多把乾糧留給你。”阿勒怕出變故, 趕緊上馬,哪知那人比他還快,也跳了上來:
“死小子, 想跑,你去哪?看我順不順路,順路就送你一程。”
阿勒無奈, 無論他怎麼抖機靈,都不是這大漢的對手,只好說:“我要去同谷。”
“你是大唐人?同谷關吐蕃人能進嗎?”
那人聲音裡有些驚喜。阿勒卻不敢回答,只含糊說:“我就是個跑腿的,你問我,我問誰?”
那人不再說話,雙腿一夾,馬兒踩著水過了石灘。
跑了一小段,那人敲敲阿勒背上的畫軸,問道:“這是什麼?你就是跑腿送這個?”
“嗯。”
“是畫?”
“嗯。”
“送到哪裡?”
“送到同谷......這莪不能說,說了你就會把我殺了,然後冒充我入關對吧?”
阿勒說完, 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大唐的孩子都像你這麼機靈嗎?吐蕃唐人的孩子習慣了唯唯諾諾,俯首帖耳,已經變傻了。”
“你......想逃到大唐?”
“這我不能說,說了你去告密, 我豈不是要遭殃?”